林念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着那些帐篷，那些士兵，那些武器。“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办？”萧厉看着她。“你忙不过来。我调了军需官来帮忙。”林念点头。“那就好。”她转身走进厨房，灶台上的火重新点燃，锅里的水烧开了。她要开始做饭了——不是给九个人做，是给几百个人做。

容琤在客厅墙上挂了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地图是联邦军部空运来的，从深渊裂隙到月华别院，方圆五百公里的地形、水系、污染浓度、异兽分布，标注得清清楚楚。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那是异兽群的集结区域。用蓝笔画了几条线，那是军团的进攻路线。用黄笔画了一个大叉，那是污染源——深渊裂隙的位置。他站在地图前面，摇着扇子，狐狸眼眯着。

萧厉站在他旁边，手按刀柄。“战况如何？”容琤指了指地图上的红圈。“异兽群在西北方向集结，数量比上周增加了三倍。预计三天后，它们会发动总攻。”他又指了指蓝线。“军团的防线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兵力不足，防线太长，容易被突破。”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好的武器，更快的支援。”萧厉看着他。“兵力明天到。武器后天到。支援随时待命。”容琤点头。“那就好。”

九个人的新角色确定了。萧厉是总指挥，坐在客厅主位上，面前摊着作战地图，手边放着通讯器。他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开会，与军团将领、联邦军部、各星球领主通话。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念听出了里面的疲惫。墨渊是防御部长，他带着士兵们在别墅周围修建防御工事。他用龙爪挖战壕，用龙鳞加固掩体，用龙炎烧毁污染植被。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他的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的动作没有停。云霆是空中力量司令，他每天带着空军小队在空中巡逻。他飞得很高，很快，很猛，把方圆百公里的异兽动向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但林念注意到他的飞行服上沾满了黑色的污渍——那是污染。夜痕是情报部长，他带着刺客小队潜入异兽群后方，侦察敌情，破坏补给线。他的分身遍布整个战区，每个分身都在收集情报。他的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温漓是医疗部长，他带着医疗队在别墅后面搭建了临时医疗站。他用生命之力治疗伤员，用灵泉水净化伤口，用圣光蔬菜制作药剂。他的耳朵红红的，手很稳，但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容琤是参谋长，他每天坐在地图前面，计算兵力、武器、物资、时间。他的扇子摇得很快，本子上记满了数字。他的咳嗽还没有好，但他在咳嗽的时候会用扇子捂住嘴，不让别人听到。白曜是净化部长，他每天带着圣殿骑士团在营地周围释放圣光，驱散污染。他的圣光很亮，很暖，但他的嘴唇越来越干，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澜是后勤部长，他负责水资源。他用控水术从井里引出灵泉水，供应整个营地的饮用、做饭、清洗、治疗。他的尾巴在水里轻轻摆动，他的腿在发抖，但他没有停下来。焱焱是联络员，负责跑腿。他每天在营地跑来跑去，送文件、送消息、送物资。他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他的嗓子都喊哑了，但他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林念的角色是炊事班长。她站在厨房里，面前摆着几口大锅，锅里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切菜，炒菜，炖汤，做饭。她的锅铲在手里翻飞，灶台上的火一直没灭。她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手腕肿了一圈，但她没有停。军需官带着几个士兵来帮忙，洗菜、切菜、递调料、端盘子。他们的动作很慢，很笨拙，但很认真。林念看着他们。“你们以前没进过厨房？”一个士兵挠了挠头。“报告班长，我只吃过厨房，没进过厨房。”林念笑了。“那今天就进过了。”士兵们笑了。

萧厉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你太累了。”林念看着他。“打仗我不行，做饭我行。”萧厉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你休息一下。”林念摇头。“不累。几百号人等着吃饭。”萧厉沉默了片刻。“我帮你。”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菜。他的刀工很好，切的菜很均匀。林念看着他。“你不是总指挥吗？”萧厉点头。“也是炊事员。”林念笑了。“好。那你切菜。”萧厉点头。“嗯。”

士兵们第一次吃到林念做的饭，集体泪目。那是一个普通的傍晚，士兵们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临时食堂。食堂是帐篷搭的，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桌和长凳。他们端着餐盘，排队打饭。林念站在打饭窗口后面，手里拿着大勺。她给每个士兵打一勺红烧肉，一勺番茄炒蛋，一勺清炒时蔬，一碗骨头汤。士兵们端着餐盘，坐在长凳上，开始吃饭。第一口红烧肉进嘴，他们的眼睛亮了。第二口番茄炒蛋进嘴，他们的眼眶红了。第三口清炒时蔬进嘴，他们的眼泪掉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士兵放下筷子，用手背擦眼泪。旁边的老兵看着他。“哭什么？”年轻士兵吸了吸鼻子。“太好吃了。比军粮好吃一万倍。”老兵也擦了擦眼睛。“……嗯。好吃。”他们低头继续吃，把餐盘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