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林念坐在屋顶上，看着星空。月亮很圆，很亮，但月光被黑云遮住了大半，只有几缕银色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花海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花瓣飘起来，在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池塘里的小瀑布哗啦啦响，水声很轻。

云霆从空中落下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的翅膀收着，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星空。

林念看着那片被黑云遮住的天空。“你怕吗？”她的声音很轻。

云霆沉默了片刻。“不怕。”

林念转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月光下线条分明，耳朵没有红。“说谎。”她的声音很轻。

云霆沉默了更久。他看着那片黑云，看着那只慢慢张开的手掌。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怕。但你在，就不怕。”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念看着他，笑了。“我也是。”

云霆转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他的耳朵红了。“嗯。”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他握了一会儿，松开。

远处，自动炮台在月光下缓缓转动，能量屏障在夜风中轻轻波动。池塘里，澜在吐泡泡，泡泡从水底升上来，在水面炸开。柴房里，焱焱在打呼噜，手里还攥着半个鸡腿骨。花海边，温漓在浇水，手里的花是白色的。阴影里，夜痕在巡逻，围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厨房里，容琤在记账，本子上写着“最后一顿晚餐，姐姐说很幸福”。祈祷室里，白曜在祈祷，圣光在指尖闪了闪，很亮。墨渊在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很轻。容琰睡在柴房的地铺上，被子又被抢走了，他缩成一团，但嘴角带着笑，因为他梦到明天打赢了，姐姐做了很多好吃的。

林念靠在烟囱上，闭上眼睛。云霆坐在她旁边，翅膀微微张开，挡住了夜风。她听到他的心跳，很稳。她听到风吹过花海的声音，很轻。她听到生命之树叶片的声音，很轻。她听到远处异兽的嚎叫，很远。她听着这些声音，笑了。

第171章

凌晨三点，警报声划破了夜空。

那声音比平时更尖锐，更急促，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划过。林念从床上弹起来，披上外套冲出房间。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士兵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列队，武器已经出鞘，营灯把他们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萧厉站在最前面，手按刀柄，军装笔挺。他的刀已经出鞘了，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墨渊站在他旁边，半龙化，龙角从额角伸出，龙鳞覆盖手臂，龙尾横在身前。云霆在屋顶上，翅膀展开，金色的羽毛在夜风中微微颤抖。夜痕的分身分布在院子的各个角落，手按在匕首上。温漓站在医疗站门口，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花是白色的，但花瓣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金边——那是他最后的生命之力。容琤站在地图前面，扇子合拢，握在手心里，眼睛盯着远处的黑云。白曜站在生命之树下，双手合十，圣光在指尖闪了闪，很亮。澜站在池塘边，浑身湿淋淋的，尾巴拖在地上，但他的眼睛里有光。焱焱站在林念前面，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尾巴又冒出来了。

萧厉看着防护罩外的黑暗。那里有成千上万双红色的眼睛，像一片燃烧的星河。它们没有说话，没有咆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月华别院，像在等待什么。萧厉的刀尖指向那片黑暗。“准备战斗。”

防护罩碎了。不是慢慢的裂纹，是瞬间的崩溃——像玻璃被重锤击中，碎片四散飞溅，淡蓝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散，然后被黑暗吞没。异兽潮涌了进来，成千上万只，黑压压一片，像决堤的洪水。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在黑暗中像一盏盏小灯。它们的爪子拍在地上，地面在震动。

萧厉下令。“迎战！”他的刀光如雪，一刀斩落最前面那只高阶异兽。墨渊的龙尾横扫，三只异兽被抽飞，撞在院墙上，院墙裂开一道缝。云霆从空中俯冲而下，金色翅膀如刀刃划过，异兽的头颅飞出去，黑色的血喷涌而出。夜痕的分身从各个角落现身，匕首刺入异兽的要害，一个接一个，快如闪电。温漓的治疗之手一直没有放下，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每一个受伤的人。白曜的圣光驱散着污染，把黑色的雾气烧成灰烬。容琤站在地图前面，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左翼！萧厉！右翼！墨渊！空中！云霆！”他的嗓子喊哑了，但还在喊。澜站在池塘边，双手结印，水柱从池塘里升起，冲向异兽群，把它们的身体冲得东倒西歪。焱焱守在林念前面，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火焰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