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家族的人依次上前敬献花环。温家的精灵们把花环放在石碑底座上。花环是用生命之树的枝叶编的，泛着淡淡的绿光。人鱼族的代表把一串贝壳挂在石碑侧面，贝壳是银蓝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云家的代表把一片金色羽毛贴在石碑顶部，羽毛边缘泛着金光。容家的代表把一把檀香扇放在石碑前面，扇面上写着“英雄”两个字。墨家的代表把一片龙鳞嵌在石碑侧面，龙鳞是黑色的，泛着幽光。夜家的代表把一条黑色丝带系在石碑底部，丝带很细，很轻，几乎看不到。白家的代表把一缕圣光注入石碑，石碑上的字亮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原样。萧家的代表把一块虎纹石放在石碑前面，石头是白色的，上面有黑色的纹路，像虎的斑纹。

林念站在石碑前面，看着那些花环、贝壳、羽毛、扇子、龙鳞、丝带、圣光、虎纹石。她沉默了片刻。“太长了。”萧厉看着她。“什么太长了？”林念指着碑文。“碑文。‘圣雌林念与九位英雄，于此封印兽神，拯救星际。’太长了。”萧厉沉默了一秒。“……这是标准格式。”林念想了想。“不如写‘做饭很好吃的地方’。”焱焱从她脚边跳起来，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那就写‘姐姐家’！”他的声音很大，在桃源居的上空回荡。林念低头看着他，笑了。“‘姐姐家’？会不会太简单了？”焱焱摇头。“不会！姐姐家就是姐姐家！”林念想了想，又看了看那块石碑。“算了，刻都刻了。”她抬头看着那块石碑。石面上的字泛着淡淡的金光，每一笔都刻得很深。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碑，看了很久。萧厉站在她旁边。“怎么了？”林念看着他。“没什么。”她又看了一会儿。“就是觉得，这块石头以后会在这里站很久。比我们活得都久。”萧厉看着她。“嗯。但我们会一直在这里。”林念笑了。“嗯。”

九个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焱焱蹲在她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萧厉站在她左边，手按刀柄。墨渊站在她右边，龙尾垂着。云霆站在她身后，翅膀收着。夜痕站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温漓站在她旁边，手里捧着那朵白色的花，花是白色的。容琤站在她身后，摇着扇子，扇子摇得很慢。白曜站在她身后，双手合十。澜站在她身后，尾巴垂在地上。他们看着她，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自己从那个破别墅一路走到今天，从被家族赶出来的废柴到站在这里的英雄。她在想那些做饭的清晨、守夜的深夜、战斗的清晨。她在想那些笑过、哭过、累过、拼过的日子。她在想他们。

焱焱小声说了一句。“姐姐好厉害。”他的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但每个人都能听到。容琤摇着扇子，扇子摇得很慢。“嗯，她一直很厉害。”他顿了顿。“从第一天起就是。”

林念转头看着他们。“走吧。”她转身向山下走去。“回去做饭。今天有贵客，做多点。”九个人跟在她身后，走下坡。阳光照在石碑上，那行字在阳光中闪闪发亮。

第178章

石碑立好后的第三天，林念终于有空去仔细看它。她站在山坡上，手里端着一碗茶，仰头看着那块黑色巨石。阳光照在石碑上，碑文泛着金光，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圣雌林念与九位英雄，于此封印兽神，拯救星际。”她盯着那行字，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不行，太长了。”她把茶杯递给旁边的萧厉，伸手比了比石碑的高度，“你看，这行字占了整块石头的三分之一。远看像一条黑色的带子，近看像一篇论文。”她转头看向容琤，“当初谁写的？”容琤摇着扇子，狐狸眼弯弯的。“我起草的，白家的工匠刻的。联邦标准格式，英雄纪念碑都是这样写的。”林念看着他。“那能改吗？”容琤扇子停了一下。“……已经刻好了。龙族山脉最深处的石头，圣光刻刀，刻上去就改不了。”林念沉默了。“那就加一块。”她指着石碑下面的空白处，“加一行小字。‘注：碑文太长，林念本人觉得不行。’”容琤看着她。“……你认真的？”林念笑了。“开玩笑的。”她走到石碑前面，伸手摸了摸那些字。笔画很深，边缘光滑，能感觉到刻刀留下的痕迹。“不过，我真的觉得太长了。”她转头看着那九个人。

焱焱第一个跳过来。“那就写‘姐姐家’！”他的声音很大，在山坡上回荡。他站在石碑前面，仰着头，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姐姐家’三个字，简单好记！以后游客来了，看到石碑就知道——这里是姐姐家！”林念低头看着他。“‘姐姐家’三个字，确实简单。但……”她想了想，“你确定这是纪念碑该写的？”焱焱想了想。“那写‘姐姐和九个人的家’？”林念沉默。“那是几个字？”焱焱掰着手指头数。“姐姐、和、九、个、人、的、家……七个字。”林念看着他。“比原来的还长。”焱焱的耳朵耷拉下来。“……那写‘姐姐家’吧。”林念笑了。“算了，还是先听听别人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