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17)
“太后若疼她,赏她一对素些的玉簪便是,本王替婉宁多谢太后美意。”
他把锦盒合上,双手奉还。
淑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回头看了太后一眼。
太后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口茶的力道比前面两盏都重。
皇帝忽然开口了。
“景衍说得对,那支钗太贵重,婉宁年纪轻担不起。”
他的声音不高,但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皇后的玉簪正合适,素净,衬她。婉宁,你过来。”
周婉宁走到御前,跪下行礼。
皇帝从皇后手中接过那只锦盒,亲自将其中一支白玉簪取出来,替她簪在发间。
他的手很稳,簪子穿过发髻时没有一丝颤抖。
那一瞬间正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皇帝在满堂宾客面前亲手给周婉宁簪了玉簪,就是在说:这支是皇后的,朕亲手替她戴上。太后拿出来的那支,朕不认。
他没有提萧贵妃一个字,但他用皇后的玉簪把太后的凤钗压死了。
这个男人做了二十多年皇帝,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用一个动作结束所有暗箭。
他没有给萧贵妃正名,但他护住了萧贵妃的遗物不被太后拿来当武器。
沈栖舟在心里给皇帝加了一分。
周婉宁跪在金砖上,额头触地,声音终于有了压不住的颤抖:“儿媳谢父皇。”
皇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起来,然后转向满堂宾客,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今天是景衍的好日子,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菜的吃菜。朕今日就在这儿多坐一会儿。”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皇帝在皇子婚宴上多坐一会儿,这在夺嫡敏感的微妙时刻,无异于向满朝文武传递一个明确的政治信号。
太后的脸色彻底变了,立马站起身说不胜酒力,扶着淑妃的手臂退席。路过秦九案前时停了停脚步,直视前方没有转头。
“秦侍读,你身边这位沈公子,嘴皮子比哀家年轻时还利索。改天带他来寿康宫让哀家好好瞧瞧。”
不等秦九行礼她就走了。
沈栖舟从位子上站起来垂着眼恭送太后离席,保持这副乖巧花魁的表情,直到太后的仪仗彻底消失在厅门外,才终于站直身子低低吐出了三个字。
“老妖婆。”
秦九没有纠正他的措辞,只是给他续了盏热茶。
皇后从主位上起身走到秦九案前。
沈栖舟立刻站起来行礼,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挂好了温顺乖巧的花魁模样。
皇后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
“秦侍读,你这位朋友今天替五殿下挡了一道,也替太子挡了一道。本宫记着了。”
秦九行了一礼:“娘娘言重。沈公子只是实话实说,草莽之人不懂规矩,若有冒犯之处,臣替他赔罪。”
皇后微微摇头。
“不必赔罪。有些话,本宫不方便说,太子不方便说,连陛下都不方便说。”
“你这位朋友替所有人都说了。本宫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天是五殿下大喜的日子,本宫不抢新人的风头。”
“改天,秦侍读若得空,带你这位朋友来东宫坐坐。”
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是客套,但秦九听出了底下的深意。
皇后是在告诉他:沈栖舟这张嘴已经入了她的眼,她要亲自见这个人。
而她见沈栖舟的时候,想看到的,是这张能把太后噎死的利嘴,还是那张戴着鬼面具的脸?
秦九想,皇后大概不会想到,这两张脸,是同一个人的。
沈栖舟恭恭敬敬地行礼:“娘娘抬爱,草民愧不敢当。”
皇后走后,他重新坐回秦九身旁,金铃手镯在腕间滑出一串脆响。
他在袖口里把红绳又往回收了半寸,哨子贴回腕骨的温度,凉的,今晚没有用上。
骂人是文斗,杀人是武斗,他今天文武双全,唯一的遗憾是太后走得不够狼狈。
下次去寿康宫之前得先让封楼查查太后寝宫的老鼠洞有几个。
秦九用密音传过去三个字:回去赏。
沈栖舟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小口,润完唇角后没有再抿第二口。
秦九说“赏”,这人平时在私底下什么情话都敢说,到了人前正襟危坐得像块玉雕,忍了这么久,只能挤出这三个字。
行,回去看他怎么赏。
他慢悠悠地回了两个字:“行啊。”
第79章 皇帝聊起萧贵妃
婚宴散场时,暮色已经沉到了朱雀街的瓦檐底下。
五皇子府门前的红绸宫灯次第亮起来,把整条街染成暖融融的红。
宾客们陆续起身向皇帝行礼告退,但皇帝坐在主位上没有动,他不动,所有人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