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62)
“如果你今晚在花船上亮刀,安北王的眼线明天就会在太后面前把暗夜楼和醉春阁连到一起。”
“太后查你我查了这么久,她找不到把柄,我们不能自己把把柄送上去。”
沈栖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在他胸口轻轻嗯了一声。
他知道秦九说的不是责备,是担心,用最温和的方式表达的担心,就像他做任何事一样。
“本楼主有分寸。今晚真的就是弹了琵琶,连刀都没带。”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几分惯常的慵懒,像是被顺好毛的猫终于肯翻个身露出肚皮。
“我知道。”秦九的手指穿过他散在肩上的发丝,一缕一缕慢慢梳着。
“封楼跟我说了,你让他在船尾守着,船上的酒全换成了茶,周老爷那坛所谓的陈年花雕其实是封楼从醉春阁后厨搬过去的槐花蜜水。”
沈栖舟从他胸口抬起头,眨了眨眼:“你都知道了还这么凶?”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秦九低下头看着他,目光很深,“沈栖舟,以后不许……”
沈栖舟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行了,秦侍读,你这醋劲儿快赶上楚景辰的心眼儿了。”
他说完噗嗤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但在静夜里荡开来,像槐花落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全是甜的。
最后他把捂在秦九嘴上的手移开,换成自己的嘴唇。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了。
朱雀街上万籁俱寂,只有醉春阁顶楼的槐花蜜蜡灯还亮着,远处花船的灯火在秦淮河上投下几片暖黄的光带。
那片光带在河水里轻轻晃动,像一条不肯沉下去的星河。
秦九闭上眼睛,把沈栖舟抱得更紧了些。
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做,太后的寿宴要准备,皇后的棋要接,太子的局要解,楚景辰的残余势力要清,北朔的退兵要盯。
朝堂上每走一步都是棋,每一步棋都不能落错。
但今晚,他只想抱着这只不太听话的猫儿,在这间顶楼里把所有没能说出口的话,都用最安静的方式说给他听。
沈栖舟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伸手从枕边摸出那只金铃手镯,重新套回左腕上。
铃铛在静夜里轻响一声,然后他在秦九的肩窝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脸埋进去。
“秦九。”
“嗯。”
“明天休朝,后天你上朝之前,本楼主要吃桂花糕。”
秦九低头在他发间吻了一下:“豆沙碾三遍,桂花蜜多放一勺,盐放半钱。”
沈栖舟弯起嘴角,闭上眼睛。
“栖舟。”
“嗯?”
“去浴室吧,反正……我明天休朝。”
“……你已经不是混蛋了,禽兽!”
“嗯,只对你。”
“秦九你******!!!”
窗外的月色正缓缓沉入秦淮河的尽头,顶楼里只剩下槐花蜜蜡灯还在安静地燃着。
第111章 一男一女大门拉着手
秦九是被窗外画眉鸟的叫声吵醒的。
不是醉春阁那只……沈栖舟养在笼子里的画眉从来不在午时之前开口,这只叫得又尖又急,是丞相府院子里的那只。
画眉的笼子挂在槐树底下,每天卯时青竹会把它拎出来挂在枝头,让它叫上小半个时辰。
秦九每次下朝回来路过槐树,那只鸟都会歪着头看他,爪子一松一紧地攥着栖木。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己的床帐。素白的帐子,干干净净。
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他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从醉春阁后门出来的时候,青竹提着灯笼等在巷口,看见他就迎上来扶,他没让扶,自己上的马车。
然后靠在车壁上闭了会儿眼,再睁眼就已经是现在了。
秦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有皂角的清气,也是新换的。
身上也换了干净的中衣,不知是青竹替他换的,还是他自己换的。
他模糊记得昨晚在浴室里沈栖舟靠在他肩上,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他舀了热水把两人身上的汗和别的什么细细致致冲干净,然后用一条大绒毯把沈栖舟裹了抱回床上。
沈栖舟在被褥里翻了个身,嘀咕了句什么……大概是骂他,然后就彻底睡过去了。
秦九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腕骨内侧有一小片淡得几乎看不清的齿痕,是沈栖舟在浴室里咬的。
不疼,沈栖舟咬他从来不舍得真用力,就是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皮肤磨一下,磨完再用舌尖轻轻舔一下,像是留下标记,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
秦九看着那片齿痕,嘴角上扬。
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手腕,下床推开窗户。
院子里的槐树叶子落尽了,画眉在笼子里跳来跳去,看见他开窗,歪着头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