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71)
但不是今天,今天他只是秦九,五品侍读,来赴一场皇帝亲自安排的家宴。
皇帝看着满桌的年轻人,眼底的倦色淡了些,靠在椅背上,让高公公给他续了杯茶。
窗外湖面上的残荷被午后的风吹得轻轻摇晃,锦鲤在残荷间游来游去。
第117章 众目睽睽,被四皇子抱住
家宴吃了近一个时辰,皇帝放下茶盏,说了声“散了吧”。
暖阁里的气氛被这四个字轻轻一拨,终于松下来。
太子率先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带着东宫的人先走了。
他走的时候看了秦九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多余的话,但秦九读懂了太子的意思。
楚景川从围栏边直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转身便走。
他经过秦九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没有说任何话。
但那一下停顿,是一个人在经过另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时,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楚景川在边关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对“值得尊敬的对手”有本能的识别力,秦九是文臣,但楚景川在他身上嗅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同类,善于隐藏锋芒的同类。
楚景皓跟在楚景川后面蹦出去,经过秦九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喊了句“秦侍读我会去丞相府找你玩哦”,声音大得满条宫道都能听见。
秦九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高公公刚续的热茶,朝他摆了摆手:
“去吧。明天休整一天,后天太后的寿宴,你得早到。”
秦九应了声“臣遵旨”,退出暖阁。
宫门外的暮色已经沉到了丹陛底下。夕阳从西边的宫墙上方斜斜打过来,把整条宫道染成一片昏黄。
银杏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在地上画出几道淡淡的影子。
几位皇子正站在宫门外各自等车。
楚景川已经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遮住了那张冷冰冰的脸。他的马车是最先走的,很快就消失在宫道的拐角处。
楚景辰站在离宫门最近的那棵银杏树下,正在等他府上的马车。
秦九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目光在暮色里碰了一下。
楚景辰虽然被削了三级,但站在那里的姿态跟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着秦九,看了几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最后他笑了,从银杏树下走过来,在离秦九两步远的地方停住。
“秦侍读,今天这顿饭,你吃得倒是自在。”
秦九站在丹陛下的台阶上,面色如常:“将军说笑了,陛下赐宴,臣不敢不自在。”
楚景辰又看了他两息,嘴角的笑意变了变,像是已经把所有恨意都咽下去之后残留在嘴角的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从秦九身边经过时,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寿宴见。”
然后他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马蹄声远去。
秦九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回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楚景辰的马车消失在暮色尽头。
银杏树的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卷下来,落在秦九脚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叶子,直接把它踩碎。
“秦侍读。”背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秦九转过身,一辆青帷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宫门侧边。
五皇子妃周婉宁正从车帘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他微微颔首。
她今天穿了身湖蓝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件月白褙子,发间簪的正是大婚那天皇后赏的那对素面羊脂白玉簪。
那对簪子素净得没有任何花纹,但在暮色里温润得像刚从月光里捞出来的。
她婚后很少出门,今天能来宫门接五皇子,大概是等急了。
楚景衍从秦九身后走过去,走到马车旁替周婉宁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车帘,说了句“不是让你在府里等吗”。
周婉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秦九,嘴角挂着淡笑。
“秦侍读,好久不见。你的恩情,婉宁这辈子都记得。不管以后朝堂上发生什么,五皇子府永远有秦侍读一碗茶。”
秦九朝她行了一礼:“五皇妃言重了,殿下与皇妃伉俪情深,臣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
周婉宁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
五皇子扶着她上了马车,回头看了秦九一眼,秦九微微点了下头。
五皇子也点了下头,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
五皇子府的马车从宫门口驶出去,车帘在风里轻轻晃荡,渐渐融进了暮色里。
宫门口一时空了大半。
秦九刚要往自己的马车方向走,手臂忽然被人从旁边一把抱住了。
力道不重,但贴得极紧,像是被一只热情的猎犬扑上来蹭了个满怀。
然后楚景皓那张娃娃脸从他肩侧探出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挂着副毫无心机的灿烂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