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72)
“秦侍读!明天我去丞相府找你玩!你府上有没有好茶?我喜欢喝碧螺春,龙井也能凑合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秦九的手臂又抱得更紧了些。
这个动作太亲密了,宫门口尚未散去的几个太监都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假装整理拂尘。
秦九低头看了一眼楚景皓抱住自己的手。
这个动作如果是一个普通皇子对一个普通臣子做出来的,会有两种解释:要么是刻意拉拢,要么是不懂分寸。
楚景皓是第三种,他在试探。
楚景皓常年游历各国,什么礼仪分寸都懂,他故意用一个“不懂分寸”的动作来碰秦九,为的是看秦九怎么反应。
推开,就是拒绝拉拢;不推开,就是默认亲近;扭捏闪避,就是心里有鬼。
秦九没有推开他。
楚景皓那张脸,娃娃脸的轮廓跟情报里孙妃的模样重叠了七分,剩下三分,是皇帝年轻时的影子。
这个人身上有萧家的血,孙妃是萧贵妃的表妹,当年萧贵妃入宫时,孙妃跟着进宫做了女官,后来因才华出众被先帝赐给皇帝做了侧妃。
论辈分,楚景皓是他的弟弟。不是同父异母的竞争对手,是弟弟,是萧家血脉在这座皇城里仅存的两根旁枝之一。
沈栖舟是他的锁扣,秦昭是他的铠甲,秦弘是他的根基,而楚景皓身上流着的萧家血,是他在世上所剩不多的血脉牵连。
“臣府上有今年的新龙井,也有从闽州快马送来的碧螺春。”
秦九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四殿下若不嫌弃,欢迎来品茗,不过臣身子不好,陪不了殿下太久。”
“好咧!”楚景皓满意了,松开秦九的手臂,往后退了两步,“那说定了!明天巳时我就到!”
他的马车已经等在路边了,车夫正抱着鞭子打盹。
楚景皓三步并两步跳上车辕,掀开车帘时忽然回头看了秦九一眼,那张娃娃脸上的笑还没有散,但他转回头去时眼角的光在暮色中闪了一下。
第118章 刺杀?病秧子出手
秦九站在宫门口,看着四皇子的马车辘辘远去。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宫墙上的琉璃瓦在最后的余晖里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沉默了许久,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青竹坐在车辕上,掀开车帘问:“公子,回府吗?”
“嗯。”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路无话。秦九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搁在膝上。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今天在暖阁饭桌上,楚景辰听到他的名字时,眼睛里没有任何意外。
他入仕以来做了很多事,每一件都足以让人意外,但楚景辰不意外。
这意味着在楚景辰眼里,他本来就该这么厉害。而一个被削了爵的皇子,凭什么对一个五品侍读的成就毫不意外?
除非他知道这个人本来就不是病秧子,除非……太后已经把秦九的身世告诉了楚景辰。
太后查玉牒查了这么久,到底查到了什么?她在寿宴上要给楚景辰铺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但就算她查到了,也没有证据,他不可能让她有实证。
秦九睁开眼,把这些问题重新放回脑子里,像把几枚棋子放回棋篓。
今晚还不能确定答案,但线索已经够多了。
他需要等,等明天四皇子来丞相府,等后天太后寿宴上所有暗流同时炸开,等他跟沈栖舟之间那个不能说破的秘密,最终被人捅破。
到那时候,他所有的棋都要摆在明面上。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朱雀街上已经亮起了稀疏的灯笼,醉春阁顶楼的槐花蜜蜡灯也一定亮着了。
秦九靠在车壁上,一直平放在膝上的那只手微微攥紧了袖口。
指尖碰到昨夜沈栖舟在他腕上留的那圈齿痕,现在还隐隐有些发痒。
他忽然很想吻他,在林侍郎要把女儿嫁给他、王御史亲自下帖邀他赴宴、四皇子抱住他手臂说“明天去找你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感觉。
但此刻隔着几条街,他就压不住。
这个人还没有真正站到所有人面前,但他已经彻底改变了秦九对“归处”这个词的定义。
这条路纵然比任何时候都接近终点,却也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小心翼翼。
后天太后的寿宴终将到来,有些账,该清了。
马车拐过朱雀街第二个巷口时,秦九睁开了眼。
巷子太静,这条巷子是回丞相府的近路,白天偶尔有挑担的小贩经过,夜里会有打更的更夫敲梆子。
但此刻,除了马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和马蹄偶尔喷出的鼻响,什么都没有。
没有虫鸣,连巷口那只常年蹲在墙头的野猫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