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173)
秦九把茶盏放回暗格,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下。
青竹坐在车辕上,也察觉到了不对。他把鞭子换到左手,右手摸向座板底下的暗格,那里面是一把短弩。
手还没碰到弩机,巷子两侧的墙头上同时炸开了四道黑影,从墙头的阴影里直接飞出,身形快得像四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刀刃在月光下亮了一瞬,直取车厢!
没有多余的招式,四把刀从四个角度同时刺向车厢的同一个位置——秦九坐的那一侧。
顶级杀手。能在墙头的阴影里埋伏到连马蹄声都惊不动、连呼吸声都听不到的地步,整个京城不超过二十个人。
四个同时出手,这不是刺杀,是处决!
青竹的短弩还没抬起来,刀已经到了。
“叮——”一把刀被弹飞,是被一柄从马车后方射来的短剑击中刀身,刀身受力偏转,从车厢侧板滑过去,削掉了一块漆皮。
与此同时,另一把刀被一根从对面屋顶上射下来的铁链缠住刀柄,铁链猛地一扯,刀从杀手手中脱手,当啷一声砸在青石板地面上。
第三把刀被一个从巷口掠进来的黑衣人以刀对刀正面架住,两刀相交,火花在夜色里迸开了一簇。
第四把刀刺穿了车厢侧板,刀尖钉进车内,但只钉进了木板。
秦九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一息之间。
青竹的短弩终于抬了起来,但他的手指僵在扳机上,因为他看见了三批人。
第一批是两个黑衣人,从马车后方掠出,用的是短剑,身法干净利落。
青竹认得其中一个,玄卫。
第二批也是两个黑衣人,从对面屋顶上翻下来,用的是铁链和长刀,出手狠辣,招招奔着杀手的关节和手腕去。
青竹不认得他们,但他认得铁链上的倒刺——暗夜楼,封楼手下的人。
第三批是从巷口冲进来的两个灰衣人,青竹一眼就认出来了,丞相府的暗卫,青松亲自带的队。
六个人,三批来路,同时扑向四个杀手。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事先联络,但在刀锋相交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件事:
把秦九的马车围在中间,背对车厢,面朝外。
四个杀手一击不中,立刻后退。他们退得很稳,训练有素交替掩护。
两人断后,两人撤向墙头,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鞋底在青石板上快速移动时发出的极轻摩擦声。
秦九在车厢里放下茶盏,低头看了看那把穿透了车厢侧板的刀尖。刀尖上淬了毒,在月光下泛着蓝黑色的光。
他认得这种光泽,是北朔草原上一种叫“黑尾蝎”的毒虫提取的毒液,见血封喉。
京城的杀手不用这种毒,因为太稀有。北朔的毒,在京城的巷子里出现,这本身就是一个线索。
秦九的手指在暗格里轻轻一拨,取出一样东西,几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针长三寸,淬过麻药,刺入穴位后能在三息之内麻痹对手全身经脉。
他把针夹在指缝间,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四个杀手正在撤退。两个断后的已经退到了墙角,两个撤向墙头的已经翻上了墙沿儿。
玄卫的短剑追不上墙头上的那一个,暗夜楼的铁链刚缠住墙角那一个的手腕,丞相府的暗卫正从侧面包抄。
没有人能在他们翻过墙头之前拦住全部四人。
秦九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墙头上那个杀手的右膝窝忽然一软,整个人从墙沿儿上栽下来。
他落地时试图用左脚撑住身体,但左脚踝跟着一麻,整个人直直砸在青石板上,脸朝下,牙磕在石板上发出声闷响。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四个杀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栽倒在地,姿势各异,但结果完全相同:
全身麻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巷子里安静了。
第119章 安北王不是傻子
玄卫的手僵在半空中,暗夜楼的人还保持着收铁链的姿势,丞相府的暗卫刚拔出一半的刀停在鞘口。
所有人都看向同一处,秦九正从车帘后面探出大半个身子,一只手扶着车厢门框,另一只手指缝间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但他刚才做了什么,所有人都看到了……额,又好像都没看清。
秦九把那根银针收回袖口,动作跟平时整理衣袖没两样:“青竹,卸了他们的下巴。一颗颗查牙缝里有没有毒囊。”
青竹从车辕上跳下来,步子还有余悸,但手下丝毫不软。
他走到最近那个杀手跟前蹲下来,左手捏住杀手的下颌骨往下一拉,右手伸进去探了探,从舌根底下掏出一枚蜡封的毒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