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病秧子快嘎了?他把花魁睡了!(246)

作者:摊饼时思考人生 阅读记录

他只说了三个字,但秦九听出了这三个字底下压了二十六年的重量。

“朕一直知道。”皇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杯壁滑进喉咙,他却像是尝不出味道。

“宁家在西境盘踞七代,根深蒂固,不是朕一道圣旨就能连根拔起的。”

“朕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十年前,朕派了三任凉州刺史,想从宁家手里收回盐铁茶的专营权。”

“第一任上任三个月,病故了。第二任上任两个月,坠马身亡。第三任连凉州城都没进,在半路就被山匪劫杀了。”

“山匪。”皇帝冷笑了一声,把酒杯重重搁在石桌上,酒液溅出来,在暗红色的桌面上洇开,“朕的凉州刺史,带着三百精兵,在官道上被山匪劫杀。”

“宁家说他们追剿了山匪,还了一百多颗人头给朕。那些人头……”

皇帝的声音低了下去,“朕让人验过,全是凉州城外乱葬岗的无名尸首。”

秦九安静地听着,手指在酒杯边缘慢慢转了一圈。

皇帝的话在他脑子里飞速运转,跟那些暗网传回来的密报重叠在一起,拼出了一幅他早就隐约看到的图景。

宁家不仅是西境的土皇帝,更是皇后在朝堂上最硬的底牌。

太子楚景钰能在朝中保持“仁德宽厚”的形象,不是因为他不争,是因为宁家替他把脏活累活全干了。

西境的军权、盐铁茶的财源、三州十五县的官员任免权,全部捏在宁家手里。

皇后在宫里稳坐中宫之位,靠的不是皇帝的宠爱,而是宁家在西境的五万铁骑。

皇帝今天把他叫到这里,是要告诉他一个他一直在潜意识里回避的事实——宁家是他的杀母仇人。

“你娘的死,跟宁家脱不了关系。”皇帝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秦九抬起头看着他。

“二十六年前,你娘怀你七个月的时候,朕在朝堂上动了裁撤西境三州节度使的念头。宁家在西境的势力太大,朕想削藩。”

“折子还没递上去,消息就走漏了。宁家通过皇后给朕递了话,说西境不稳,此时削藩恐生边患。朕当时年轻气盛,没听,执意要动。”

“然后,你娘就出事了。”

皇帝的声音开始发抖,那些藏了二十六年的东西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上刮下来的。

“你娘怀你时就已经……你娘已经……她已经……”

他没说下去,说不下去。

秦九端起酒杯,把杯中已经凉透的竹叶青一饮而尽。

酒液冰凉,从喉咙一路冷到胃里,但那股冷意很快被从胸腔里烧起来的一把火盖了过去。

“所以,是您把我送出宫的。”秦九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第171章 二十六年的子,该动了

“您知道皇后还要对刚出生的我下手,所以您纵容我娘跟丞相府夫人暗中计划换婴,产子之夜让人假扮刺客……最后眼睁睁看着一群人赴死,用他们的命换我的命。”

秦九顿了下,声音低了一分,“您看着我娘的人把刚出生的我送出宫,换了丞相夫人那个刚出生就没了气息的孩子,之后把他们的目光往江南引。”

“您让我在丞相府长大,让秦弘做我的父亲,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丞相府的二公子。”

“您做了二十六年的局,就为了让我活下来。”

皇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沉默地听着,眼眶里的血丝越来越密。

秦九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亭子边缘,背对着皇帝,看着梅林深处。

风把他的紫袍吹得猎猎作响,袍角翻飞间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像一幅水墨画被风吹皱了。

“但您和娘的这个局,现在破了。”

秦九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依旧平稳,但皇帝的耳力听出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雷霆。

“宁家早已知道我真正的身份。”

皇帝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酒杯。

“不是今天才知道的。”秦九转过身,看着皇帝,目光平静得可怕。

“半年前,皇后在冷宫里见栖舟的时候,就算那时她还不确定,没证据,我也被盯上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跟他在朝堂上惯常的温和从容一模一样,但皇帝看着那个笑,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陛下以为您在保护我,其实二十六年前您把我推到秦家的那一刻起,宁家就已经盯上我了。”

“只是他们一直没证据,也不敢擅动丞相府。直到我入朝为官,那一刻宁崇山终于确认了,我就是当年那个被换出去的皇子。”

秦九走回石桌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上一篇: 直男小侯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