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好吧。”史蒂夫回头继续撬钉子。

艾普里尔静默着，好像在听又好像没有在听，眸光微沉。

“或许这里有维克纳所在的线索。”达斯汀说着，侃侃而谈，“他为什么又回来了，为什么要杀克里尔一家，以及要怎么在他再找上麦克斯前先干掉他。”

卢卡斯斜着目光，不确定地说，“我们并不认为……他就在里面，是吧？”

要是维克纳就在里面，他们这样的行为不就叫自投罗网了吗？

麦克斯看起来倒是不在意，“看看就知道了。”

南茜时刻关注着史蒂夫和比利，看见钉子撬得差不多了，她往侧边走了一点，“差不多可以了。”

史蒂夫和比利就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扶住的木板——

“吱呀——嘭！”

经过风吹日晒的木板倒在了地上，激起一地尘土，大家都下意识躲了躲。

这导致没躲的艾普里尔在其中看起来就特别……傻。

激起的风将她微卷的黑色发丝微微吹起，艾普里尔眨了眨眼，似乎看见了彩虹屋里被推倒的积木，洒落一地。

她又在想那件事，彩虹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十一和杀死艾普里尔的那人又到底是什么关系？

“艾普里尔？”南茜抓住她的胳膊，“你还好吗？”

“……嗯，我很好。”艾普里尔侧目，朝南茜点了点头。

南茜嘱咐她一句，“小心一点。”

随后就大步迈前去，走到了最前头。

退到她身边的比利一脸看透真相的表情，“因为那个噩梦？”

艾普里尔使劲抿了抿唇，唇上血色消失一瞬，“不然为什么说是噩梦呢？对吧？”

她仰头冲他笑了笑，依旧含糊。

比利实在是无可奈何，一边点头一边说反话，“嗯，对，你就继续瞒着我吧。”

气极反笑。

艾普里尔看着他绷紧的下颌，想要逗趣几句，但又不是好的场合，于是沉默。

只悄悄攥住了他的手指。

比利一愣。

“……不需要，我找到钥匙了。”罗宾站在不远处，手上握着一块砖头，歪着脑袋随意又骄傲的样子。

大家心照不宣地后退几步，罗宾走上前来，抡圆胳膊将红砖头掷出去，印着玫瑰花的玻璃门被狠狠砸穿。

“歘！嘭！”

门窗上砸出个大洞，大洞里慢慢出现了史蒂夫惊奇的面庞，他走近了，朝洞里伸进胳膊，从屋内打开了门。

艾普里尔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到，她的瞬移好像是可以穿墙的，她其实可以从屋里打开门。

不重要了。谁叫她刚才走神了呢？

阳光照进屋子，粒粒分明的灰尘在光里浮动着，昭示着这地方久未住人。

大家拿着手电筒，一个接一个地进了里头。

人群四散着往屋内各个角落去，查看这座几乎什么都没带走，反而添了一层厚重灰尘的屋子。

“嘿，各位！”麦克斯忽然出声。

大家往她的位置聚集。

“你们都能看到它吧。”

目光朝着手电筒光线照亮的地方看去，是一座蒙尘的老爷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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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无尽的四月

“这就是你看到的吗？”南茜问，“在你的幻象里。”

麦克斯点点头，神色有些怔愣，目光直直地盯着它。

“就是一座钟。”罗宾歪着脑袋看，“对吧？”

她从麦克斯身边挤过，走到钟下头，伸手将玻璃面上的灰尘擦掉一些，“就是一般的旧钟。”

“这个巫师为什么执迷于钟？”史蒂夫奇怪，“可能他是个……钟表匠？”

达斯汀略为无语，阴阳地说，“你破案了，史蒂夫。”

史蒂夫不乐意地斜眼看达斯汀。

艾普里尔也勾起唇角笑了笑，说着，“一般怪异的人都有点特殊癖好，或许，他只是觉得钟声能够很好地吓人。”

“我只知道，答案就在这里。”南茜神色坚定，“某个地方。”

艾普里尔不知道南茜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她也不知道后续剧情，不过从过往经验和朋友的角度来说，艾普里尔没有异议。

“所有人，两人一队。”南茜发号施令，边退边喊，“罗宾，上楼！”

几乎不用说的，卢卡斯和麦克斯走在一起，比利和艾普里尔走在一起，最后就是，史蒂夫和达斯汀。

两人对看着，达斯汀欠欠地笑，史蒂夫却很无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吵吵闹闹地上了楼。

艾普里尔和比利走在前头，脚步踏上上了二楼的时候，两人同时地感受到了一点熟悉又奇怪的感觉。

对视的瞬间，两人不用说话就明白了对方。

“南茜说得没错，这个地方，指定有点什么。”艾普里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