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被逼的。

艾普里尔在她脑袋里吵得很凶。

“艾普里尔让我说的。”009不耐烦，“我也觉得没必要吵，现在的问题不是维克纳吗？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裂缝！”

009的话一出，大家沉默了。

“我没有死，按理说，维克纳的计划不是应该没能成功吗？”还是麦克斯先出声。

“杀死四个人可能是他最想要的。”卢卡斯说，“但那不代表杀死三个人就不成事了。”

“那我们现在……”

“回家里去看看吧，至少暂时地，维克纳不会再杀人了。”

大家窸窸窣窣地行动起来。

“……那我呢？”埃迪却迟疑地询问，面上有点被丢下的无措。

“去警察局。”009没什么感情地说，“警察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你杀的，他们不会随便给你定罪的。”

说完还补充，“这是艾普里尔的话，毫无疑问。”

罗宾悄声问南茜，“两个人格之间还可以对话吗？”

南茜古怪地皱眉，“我不知道。”

“真的吗？”埃迪担心。

史蒂夫走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兄弟，如果你想继续躲藏，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你。如果你想去警察局，我也支持你。我相信霍金斯的警察不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给你定罪的。”

说到最后，他玩笑一句，“最重要的是，我觉得现在监狱或许比霍金斯安全。”

埃迪被他逗笑，但依旧犹豫，“我想再想一下。”

“由你决定。”

大家一个个离开，拖车里很快只剩下埃迪，他仰头看着天花板通往逆世界的入口，曾经在这里，柯丽茜就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真的无罪吗？

他真的能说清吗？

警察会相信他吗？

逃跑的想法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而此时，门口走进一道不耐烦的身影，一边走进一边抱怨，“糟透了！艾普里尔让我告诉你，从警察局出来后你可以到她家居住，芒森先生也可以一起来！”

说完，不等他回应，她不耐烦地跺跺脚，转身离开了。

愣愣地看着艾……不，009来了又走的埃迪，想起她说的芒森先生，他的叔叔。

他忽然抬手捂着脸，痛苦又愧疚地流下了眼泪。

比利对009冷漠得很。

他看得清楚，009不是艾普里尔，而且就算她是艾普里尔，他们俩也还在吵架之中呢！

没有对她好脸色的义务！

不过009对他也冷漠得很，算起来，倒是公平得很。

大家偷偷摸摸地重新回到房车上，由史蒂夫开车，将大家一个一个送回家。

009一上车就抱着胳膊，皱着眉头，闭着眼，谁也不想搭理的模样。

“小九？所以……艾普里尔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南茜不放心地再次询问。

009缓缓地睁开眼，黑色眼眸淡淡的，“如果她永远不会出现了呢？”

大家都下意识愣住，比利握紧了拳头，“你是在开玩笑，对吧？”

009看向比利，他眸中的紧张害怕一览无余，“没错，一个玩笑。”

她好心地承认了，并且回答南茜最开始的问题，“一周，两周？一个月？主要看她的恢复情况。”

“了解。”南茜点头，“你……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我。你知道我们所有人吗？”

南茜手指绕圈，指了指车里的众人。

009的视线顺着她的指尖一一看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忐忑和生疏的善意，“艾普里尔知道不就行了吗？”

话说完，她强势地补充一句，“我要睡觉了。”

意思是不想跟他们再说话了。

大家面面相觑，收回了看向009的探究的目光，压低声音和身边的人聊了两句。

“所以，这种情况正常吗？”

“绝对不正常，我敢说。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一切都太乱了，我们只能静观其变。”

“你说，会不会是艾普里尔在逗我们，跟我们演戏呢？”

“罗宾，你真这样觉得吗？”

“……好吧，确实不太像。”

而此刻，精神感知空间里的艾普里尔正在和009说话。

“你……能够自由出入这里吗？”艾普里尔看着面前的009，有些惊讶。

“超能力是属于我的。”009淡然地说，“而且，作为灵魂的这些年，我总该研究点什么。不然，真跟着你一起上学？”

她说话总是冷冷的，带点讽刺的意味，艾普里尔不服，也故意刺她，“那有什么不好的吗？这样的话，你就会知道什么是双重人格。”

009朝她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艾普里尔挑衅地朝她皱了皱鼻子，做完这一幼稚的动作，她想起什么，“所以，我什么时候才能掌控身体？真像你刚才说的，几周，甚至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