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普里尔摇头表示没事，然后慢慢地退远，在外头选了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站着等史蒂夫。

她还看见了比利，他是送麦克斯来舞会的。

艾普里尔看见了车里的他，但他没注意到艾普里尔。

她看着车里的比利，并没有叫他。

上次在停车场的事情过后，艾普里尔是想找比利说清楚的，无论是他之前提过的什么约会，还是上次因为艾斯特夫妇不小心忽略了他，总之，艾普里尔不是个喜欢模糊一切的人，她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但是他却忽然地，对艾普里尔疏远了起来。

要么就是在艾普里尔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装作视而不见，要么就是在艾普里尔想找他的时候，和女孩亲密地调情，叫艾普里尔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次数多了，艾普里尔就懂了。

他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故意在疏远她。

好吧，艾普里尔现在轻松了，也不执着要和比利说话，或许，他根本没想把她当朋友，或许，他之前说的什么约会只是他一时兴起。

毕竟他是比利·哈格罗夫，一个风流花心的男生。

许多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视线里的比利已经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史蒂夫和达斯汀姗姗来迟，两人在车里说了几句话，达斯汀才下车进去了。

艾普里尔趁此时间，走近史蒂夫的车，弯腰敲敲车窗，朝他挥手，“Hello！”

艾普里尔的出现打断了史蒂夫看向南茜的目光，他皱了皱眉，看着她轻车熟路地坐上副驾驶，“嘿，史蒂夫，好久不见。”

“你有事吗？”史蒂夫疑惑。

艾普里尔深吸一口气，“OK，听着，史蒂夫，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所以我要再次回答一下我们是上次探讨的问题，首先，我不和你们去隧道是因为我真的在想事情，当时心烦意乱，就想要一个人静静。第二，我和比利在一个屋子里，但是我真的没跟他说几句话，或许他确实对我有点意思，但是他不是认真的，我们之间也没那个可能。第三……”

艾普里尔语速慢了下来，“关于超能力……”

她还没有组织好语言。

史蒂夫本来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看着她，忽然他垂眸，翘起嘴角笑了笑，“你不用说了。”

艾普里尔巴不得就此打住，“所以你不生气了？”

“艾普里尔，我生气是因为你开车技术太烂，我差点出车祸！”史蒂夫郑重声明。

艾普里尔反驳，“是因为你没系安全带。”

“……你是诚心来道歉的吗？”史蒂夫皱着眉头看她。

“实际上，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艾普里尔坦言。

“所以？”史蒂夫歪了歪脑袋，“我应该感恩？”

艾普里尔觉得，说多错多，她不说话了。

两人的气氛就此僵住。

“哔！”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

史蒂夫默默地开动了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起来。

良久，史蒂夫忽然问，“所以，哈格罗夫之前真的想泡你？”

艾普里尔无语地笑，扭过头瞪他。

史蒂夫无辜地挑眉，眸中也笑意盈盈。

1984年，有一个很不错的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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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三季

时间就这样来到1985年。

艾普里尔在十一的引导下，开始能够进入精神感知空间以及使用自己的超能力，不过效果并不大。

艾普里尔仍旧记得第一次在霍普家，十一的房间里，十一给她眼睛蒙上黑布条，叫她坐在收音机下面，为她播放白噪音进行感官剥夺。

艾普里尔盘着腿坐在地上，手里握着迈克的照片（那是十一的），她静静地坐着，用力地去想迈克。

“看到什么了？”十一的声音轻轻响起。

艾普里尔抿住唇，声音有些发颤，“很黑。”

“那是对的，你要去寻找迈克，你看到他了吗？”

黑色无边际的空间里，艾普里尔轻轻地转移视线，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很恐惧，很害怕，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艾普里尔？你还好吗？你找到迈克了吗？”十一看着她皱紧了眉头，额角汗湿，整个人也在微微颤抖。

“没有，这里没有人……”艾普里尔慢慢地说。

“有的，那里有人，你仔细找一找。”十一柔和的声音引导着她。

艾普里尔的脚步踏着没有触感的水波转了个圈——

漆黑的世界忽然铺天盖地地变红，像是被鲜血覆盖。

艾普里尔扯下了蒙着眼睛的布条，瞪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鼻血缓缓地从鼻子里流出。

“你还好吗？”十一蹲在她身前，关切地问，顺手递给她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