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2)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不是没有乞讨到钱,而是钱刚到手就被更大的孩子抢走了。
在这个地方,弱肉强食是最朴素的法则,没有人会帮你,没有人会在乎你,你连哭都不能出声,因为哭声会引来更多的恶意的目光。
那天晚上下着雨。
E区特有的、裹挟着工业废气的酸雨,打在皮肤上会留下一片红痕。
徐白躲在巷子深处那个勉强能遮住一点雨的破雨棚下,抱着膝盖,把身体缩到最小,试图保留住最后一点体温。
他已经不太清醒了。
发着高烧,眼前一阵阵地发黑,耳朵里像灌了水一样嗡嗡作响。
他知道自己可能撑不过这个晚上了,但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不害怕,不难过,甚至没有什么遗憾。
他只是在想,死了也好,死了就不用再闻这个臭味了,不用再被人踢来踢去了,不用再饿着肚子看着别人吃饱了。
就在那个时候,雨幕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没有打伞,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但他走路的姿态没有任何改变,步伐不快不慢,像是这场雨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走过徐白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改变了徐白的一生。
那个人弯下腰,看了他很久。
雨太大了,徐白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依稀看到一双极其沉静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没有怜悯,没有嫌恶,甚至没有好奇。
只是平静地、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那个人把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裹住了浑身湿透的徐白,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件外套还带着体温,干燥而温暖,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徐白在那个陌生的、宽阔的怀抱里,第一次觉得E区的雨好像也没有那么冷。
后来的事情,徐白记得不太清楚了。
第10章 别人给他一分,他记十分,还一百分
他只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真正的床上。
干净的床单,柔软的枕头,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窗外没有恶臭的水沟和逼仄的巷子,而是一片开阔的天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救他,不知道这栋干净明亮的房子在什么地方。他只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个人开始教他东西。
先是认字。
徐白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那个人就一笔一划地教他,从最简单的字开始,每天学十个,第二天复习,学不会就不许吃饭。
然后是体能训练,跑步、攀爬、游泳,把他那具瘦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打磨出肌肉和线条。再然后是格斗、武器使用、情报分析、暗杀技巧……
徐白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学这些是为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个人从来不逼他,每次训练前都会问他一句“今天想练吗”,他如果说不想,那个人就会点点头说“那明天再说”,然后转身离开,不会多劝一句,不会用“我救了你你就要听我的”这种话来绑架他。
这让徐白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心理。
因为那个人不逼他,所以他反而更想努力。他不想让那个人失望。
他想要那个人在看到他的进步时,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满意。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一手创办了一个组织,一个在星系暗网中排名前三的神秘组织,没有正式的名字,外面的人叫它“暗流”。
组织的业务涵盖情报买卖、资产保全、定向清除等各种灰色地带的领域,成员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
而徐白,在十四岁那年,正式成为了“暗流”的一员。
不是最底层的那种跑腿外围,而是直属于老大的核心成员,是整个组织里年纪最小、上升最快的一个成员。
训练的时候有人不服气,觉得老大偏袒这个从E区捡回来的小乞丐,凭什么他就能直接跟着老大学。
那个人去找老大理论,老大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从头凉到脚,从此再也没敢提过这件事。
老大确实偏袒徐白。
徐白任务失败的时候,老大替他兜底;徐白受伤住院的时候,老大一整天没有接任何任务,就坐在病房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徐白犯错的时候,老大关起门来只训他一个人,但在外人面前永远说“这事过去了,不必再提”。
组织里的人都怕老大,怕得不行。
那种怕不是源于武力上的碾压。
虽然老大确实强得不讲道理。
而是源于老大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感。
他不骂人,不打人,甚至很少训人,但他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会低下去,连呼吸声都会不自觉地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