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3)
但徐白不怕。
所以每次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只有徐白敢凑上去。
那次老大接了一个棘手的任务,过程不太顺利,回来的时候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所有人都躲得远远的,连平时最亲近的几个核心成员的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大气都不敢出。
徐白端着杯热茶推门进去了。
老大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徐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的那层阴郁的气息——浓重、冰冷、像是要将人吞噬。
换作任何一个人,这时候都会转身出去。
但徐白没有。
他走过去,把热茶放在老大手边的桌上,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没有说“你怎么了”,没有说“没事的”,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老大不需要这些。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像一只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小动物,固执地待在猛兽的身边。
那种安静持续了很久。
久到徐白以为老大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到了老大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你不怕?”
徐白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说:“怕的。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待着。”
黑暗中,他感觉到老大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他说不清楚。
像是一扇紧闭了很久的门,被人轻轻地敲了一下,裂开了一条细缝。
后来有人问徐白,你为什么敢在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凑上去?
你不怕吗?你知不知道上一个人这么做的人现在在哪?
徐白笑了笑,露出那对小虎牙。
“怕啊,怎么不怕。但他是我哥啊,我不去谁去?”
那之后,老大的心情不好时还是会把自己关起来,而每次能推开那扇门的人,还是只有徐白一个。
他就这么成了整个组织里唯一一个可以在老大情绪失控时靠近他的人。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强,而是因为他是徐白。
是那个从E区垃圾堆旁边被捡起来的、什么都不怕的、永远笑嘻嘻的小混蛋。
徐白从回忆里抬起头,墙上的老式挂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点。
他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那条转账记录,嘴角弯了弯。
十万星币,够他在帝都好好活一阵子了。他可以不用那么着急地接任务,可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校园里,花在……
他想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食堂里看到的那张温和的、带着笑意的脸。
韩然。
还有老大。
徐白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了两句话。
老大,你等我。
等我报答完这份恩情,我一定会好好站在你面前,亲口跟你说一声谢谢。
韩然,你也等我。你当年的那件外套,那口袋里的零钱,那句“会好起来的”,我都会还给你。
不是用钱还,是用我这辈子能给出的所有。
他一直是这样一个懂得感恩的人。
别人给他一分好,他记十分,还一百分。
哪怕要他豁出命去,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徐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窗外的月光透过那扇不太干净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过于好看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间那股张扬的锐气全部收敛了起来,露出底下那张属于少年的、干净的、毫无防备的脸。
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幼兽,蜷缩在月光里,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的太阳。
第11章 好像一只被逼着洗澡的猫
开学第一周,文化课如期而至。
对于帝国第一贵族学院的新生来说,第一学期的课程是固定的。
帝国通史、星际法基础、高等数学、文学鉴赏、外交礼仪,外加两门选修。
课表排得满满当当,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中间只有一个小时的午餐时间。
徐白坐在阶梯教室的第三排,面前摊着一本帝国通史教材,翻到了第三章 。
他的坐姿从一开始的端端正正,逐渐变成了佝偻着背趴在桌上,再到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下巴搁在课本上,双眼无神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表情写满了生无可恋。
台上的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像一台老式唱片机在播放催眠曲。
他正在讲帝国第三任皇帝如何平定内乱、统一度量衡,那些年份、人名、地名一个接一个地从他嘴里蹦出来,像一道道无形的绳索把徐白的意识捆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