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36)
徐白远远看到过几次,觉得有些奇怪。
先不说三皇子这个人的风评有多差,欺男霸女,横行无忌,整个帝都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不皱眉的。
韩然并不是一个喜欢攀附权贵的人,他对所有人都温和有礼,对权贵和平民一视同仁,从来没有见他主动讨好过谁。
他碰见过几次韩然,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总不能说“你离三皇子远一点”,他有什么立场说这种话。
又一次遇见了。
徐白从训练楼出来,韩然站在门口,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刚好路过。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拿着一本书,整个人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他叫住了徐白,声音还是那样温和的,像春天的风,不烫人,也不凉。
徐白停下来看着他,突然觉得韩然变了很多。不是外表变了,是里面的东西变了。
他的眼睛里多了些什么,又少了些什么。
那种温润的、干净的、让人想要靠近的气质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徐白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清澈的溪水底下藏着一块暗礁,你看不到它,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徐白觉得他和自己大一第一次在食堂见到的那个韩然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也许是因为过去快一年了,韩然也成长了吧。
徐白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韩然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徐白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长,握得不紧,但徐白没有挣开。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又抬起头,看着韩然的脸。
“徐白,你等着我。”
韩然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是他已经把这几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念到滚瓜烂熟了才说出口,“我会变得更好的。”
徐白皱起了眉头。
“什么?”他听不懂。
他听不懂韩然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听不懂“变得更好”是什么意思,听不懂“等着我”是要等什么。
韩然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手,转身走了。
浅灰色的薄外套在走廊的拐角处闪了一下,消失了。
一个月后,三皇子发动了政变。
消息传来的时候是凌晨,帝都的天还没亮,街道上全是军车和装甲车的轰鸣声,皇城方向火光冲天。
三皇子萧珩带着他的人马闯进宫城,想要逼皇帝退位。
可是他不知道,他所有的计划都被皇帝掌握了。
从他开始联络朝臣,从他开始调兵遣将,从他开始在这个宴会上拉拢这个、在那个私人聚会上试探那个——皇帝全都知道。
皇帝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像一只蹲在网中央的蜘蛛,耐心地等着猎物把自己缠紧,缠到再也挣不脱了,才收网。
只用了一个晚上。
三皇子带的人,有的当场倒戈,有的溃散而逃,有的死战到底然后被一一剿灭。
天亮的时候,皇城方向的火光已经灭了,只剩下几缕黑烟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慢慢飘散。三皇子本人被生擒,押在宫城西侧的偏殿里,等着皇帝的处置。
三皇子为人虽然跋扈,但也不是如此冲动的人。
他母家强大,自己也得陛下喜爱,即使最后坐不上皇位,以他的出身和势力,做一个富贵闲王,一辈子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
他为什么会选择铤而走险,事情的原因究竟如何已经不得而知了。
总之,三皇子彻底废了。
连同那些支持他的家族,一个不落,全部被禁军查封了。
还有几个在朝堂上站错了队的中等家族,主事的人被关押,家产被抄没,子弟被圈禁,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到了泥里。
贵族学院的学生得知这个消息几乎就是第二天的事情。
他们都是各个权贵家族的人,三皇子谋反的消息一传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有人庆幸自己家族没有牵扯其中,有人紧张地打电话回去确认,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校。
食堂里、走廊上、教室里,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到处都在打听最新的消息。
有一个消息让学校的人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那就是韩家参与到了这件事里面,并且牵扯颇深。
不是旁支,不是远亲,是韩然父亲那一支。
具体的细节没有人说得清楚,有人说韩家给三皇子提供了资金,有人说韩家帮忙联络了朝臣,有人说韩然本人多次与三皇子密会,把韩家在朝堂上的全部交给了三皇子使用。
不管细节如何,结果是一样的。
韩家的人已经被抓了起来,过几天就要处决。包括韩然的父亲,包括韩然。
徐白在走廊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书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