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有别的想法。

沈昂问是什么，许临也看着他。

徐白说了那六个字：中央执行委员会。

沈昂和许临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了，萧寻在那里。那个把徐白从E区捡回来的人，那个在徐白心里比任何人都重要的人，那个把组织交给徐白后转身走进那扇大门的人。

中央执行委员会不是普通人能进的地方，但徐白从来不是普通人。

沈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多有不舍，但也知道老大在徐白心里的分量。

许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拍了拍徐白的肩膀。

“那地方可不好进，别丢脸。”

沈昂把徐白送回了宿舍，路上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到楼下的时候，沈昂停下脚步，看着徐白的眼睛，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最后只说出一句，“什么时候确定了告诉我。”

徐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在系统里提交了申请，附上了自己的成绩单和推荐信。

周一。

徐白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面料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哑光。领带是藏青色的，系了一个标准的温莎结，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梳了上去，露出整张脸的轮廓。

左手拎着一个深棕色的公文包，皮质的，边角还带着新买的硬度。

他站在中央执行委员会大楼的门前，仰头看了一眼那面深灰色的大楼。

楼不高，只有八层，但每一扇窗户都擦得锃亮，反射着初春早晨淡金色的阳光。

他轻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走进电梯，按了四楼。

走廊很长，地板是大理石的，被擦得像一面镜子，能映出他走路的影子。

他走到尽头那扇门前，门上挂着一块铜牌，写着“特别行动处”。

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三下。

门开了。办公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有的坐在工位上，有的站在文件柜前，有的端着水杯靠在窗边。

他们同时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深灰色西装，藏青色领带，银色胸针。公文包拎得很稳。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不急不慢，不闪不避。

“徐白，特别行动处，新来的实习生。”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站在最里面的那个人转过身来，紫色的眼睛，平凡的脸，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第123章 组织里的人开始注意到许临对徐白的不同。

徐白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头几个月，比他想象的要顺利。

特别行动处的人不多，个个都是各领域的好手，一开始对这个空降的年轻人多少有些观望。

徐白花了两个星期适应流程，一个月独立办案，两个月破了三桩积年的悬案，酬金高达七百万。

他用那笔钱给组织添了几件新装备。

严瑞那天看了很久的装备单，最后只说了一句，“你给自己买件好点的外套。”

徐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快两年的红色冲锋衣，笑着把那件外套又紧了紧。

老大萧寻在四楼最里面的办公室。

他不常来找徐白，徐白也不常去找他，但每次经过那扇半掩的门，徐白都能感觉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从门缝里看着他。

升职的通知来得很快，快到他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从一个实习生变成了正式行动员，从正式行动员变成了项目负责人。

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点上，像有人提前铺好了路，他只管往前走。

许临就是那个铺路的人之一。

他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来找徐白。

新开的餐厅，难买的音乐会门票，据说很准的射击模拟器。

徐白每次都说“行”，因为他确实需要有人陪他。

沈昂不在，帝都的夜变得比从前安静了很多。

沈昂和爷爷一起去从军了。

走的那天，他穿着军装站在车站上，肩章还是最基础的那一档，但挂在他身上已经足够让人多看几眼。

徐白去送了他，沈昂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搂住他的腰，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

旁边有人在笑，有人在吹口哨。

徐白的脸红了，推开他，说快走吧。

最开始沈昂每天都打视频。

那边有时候是营房的铁架子床，有时候是训练场的沙土地，有时候是装甲车后面灰蒙蒙的天。

沈昂的脸被晒黑了一些，下颌的线条比以前更硬了，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对着徐白的时候，嘴角总是弯着的。

后来他越来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