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75)
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徐白没有躲。
他垂了一下眼睛,又抬起来了。
“是我自作主张,请您惩罚。”
陛下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摇了摇头。
“去吧,帝都在这等你回来。这里才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他说完,拍了拍徐白的肩膀,转过身,走回了上首的位置。
他坐下来的时候微微弯了一下腰,像是那短短几步路已经消耗了他不少力气。
他挥了挥手,示意徐白可以退下了。
徐白站在大殿门口,回头看了一下。陛下正低着头看桌上的奏折,那盏灯亮着,在空旷的大殿里投下一小圈暖黄色的光。
他在那圈光里,像一个守着什么东西的、老去了的守夜人。
徐白收回目光,走出了大殿。
许临也辞去了自己的职务。
他把辞呈交上去的时候,上面的人问了他三遍“你确定吗”,他只点了三次头。
他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了,该归档的归档,该交接的交接。
他走出那栋大楼的时候,手里只拿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他自己的几本书和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
他把那盆绿萝放在了新家的窗台上。
徐白站在车旁边等他,看着他走出来,手里只拎了一个轻飘飘的纸袋。
徐白觉得无奈,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像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感觉。
“你又何必来受这个苦?”他说。
许临走过来,把纸袋放进后备箱,关上车门,转过身看着徐白。
“自己老婆都走了,不跟着,那不是傻子吗?”他伸出手,捏了捏徐白的脸,把那两片养了很久才养出来的软肉在指腹间轻轻捻了一下。
“而且,你身上这两斤肉是我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可不能再掉了。”
徐白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他们回到了E区。
住的地方相比帝都要普通很多,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外墙是灰扑扑的水泥,窗框是绿色的,漆面有些剥落了。
院子里有一块空地,长满了杂草,墙角堆着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几块旧砖和一只破了口的陶罐。
许临花了三天时间把院子收拾了出来,把那些杂草拔干净了,把旧砖堆成了一排矮墙,把那只破陶罐洗干净了,插了几枝不知道从哪里折来的野花。
他很喜欢侍弄花草,这一点他遗传了自己的母亲。
他记得小时候母亲在家里的阳台上种了很多花,白的、粉的、紫的,开起来的时候整面墙都像是活的。
后来那些花都死了,没有人浇水,没有人打理。
但那些花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
他从花市买了几盆好养活的植物,摆在窗台上、门廊下、院子里那块被他翻过的土地上。
屋子里也被他收拾得很精致,餐桌上的桌布是浅米色的,和窗帘同一个色系。
沙发旁边放了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暖黄色的,开了之后整间屋子都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
而徐白就像一只在漂亮花园里到处打滚的小猫。
他每天开完会回来,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鞋一甩,也不管鞋飞到了哪个角落,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完了一样的叹息。
许临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把他从瘫着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徐白有时候会说话,说今天开了什么会,见了什么人,E区的人有多难搞、多难沟通。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把那些烦心事一件一件地倒出来,倒完了就安静了。
他窝在许临怀里,睫毛微微颤着,像一只在外面跑了一天、终于回到窝里的小猫。
许临也不多问,只是用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顺得他眼皮越来越重。
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
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像被水洗过一样的光。
院子里那几株花被晚风吹动着,叶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一首没有歌词的、很轻很轻的歌。
第133章 他知道自己选对了。
徐白的改造过于大刀阔斧,触碰了在E区根深蒂固的一群人的利益。
那些人在E区盘踞了几十年,靠着手里的地皮、铺面、地下生意,像藤蔓一样缠住了这个区的每一条血管。
徐白要拆他们的墙,要断他们的路,要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他们不可能坐以待毙。
那天晚上他下班晚了一些。E区的路灯照旧坏了大半,他走在昏暗的人行道上,公文包夹在腋下,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要开的那个协调会。
巷口闪出几道人影,手里有东西在路灯下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