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180)
“徐白,”太子叫了他的名字,“你来得正好。”他手里的枪没有移开,依旧指着皇帝。
皇帝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徐白,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像是早就预见了这个结局的疲惫。
徐白站在大殿中央,距离太子大约十步。他没有拿枪,手垂在身侧,空空的,什么武器都没有。
他看着太子那双烧着疯狂火光眼睛,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枪口。
“你现在放下枪,还有转圜的余地。”
徐白说,声音比他自己预想得更稳。
太子笑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他开口了,想要向徐白控诉这些年他承受的不公,控诉他作为嫡长子的身份却被皇帝一直冷落,控诉他明明才是东宫之主却处处被自己的兄弟们打压。
他越说越激动,枪口指着皇帝的手开始发颤,声音从含怨变成了嘶吼。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无法宣泄的愤怒和委屈。
就在他情绪最激烈、注意力完全被自己的话语占据的一瞬间——徐白动了。
他没有用枪,也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身体撞了上去。
他的肩膀撞在太子的肋侧,另一只手从下方扣住了太子的手腕,向上猛地一折。
枪口偏了,子弹打偏了,打在了床旁边的柱子上,木屑飞溅。
太子的手被徐白擒住了,那具年轻而有力的身体像一把被猛然收回的弓,绷紧了,锁住了太子握着枪的那只手。
他另一只手扣住了太子的肩膀,膝盖抵住了他的腿弯,把人按在了地上。
从撞上去到制住他,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那把枪从太子手里滑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皇帝的脚边。
寝殿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严瑞和许临带人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徐白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扣着太子的手腕,另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太子被他按得动弹不得。
徐白的肩膀上有血,是从太子那把枪刚才打偏时擦过的伤,已经染湿了他的衣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坐在龙床上,弯下腰,把那把滚到脚边的枪捡了起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他看着被徐白按在地上的太子,看着徐白肩头那片正在洇开的血迹,慢慢地说了一句:“叫医师。”
徐白松开手,站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伤,又看了一眼被严瑞和许临带人架起来的太子,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殿门在他身后合上了,沉重的木门缓缓关上时发出低沉的、像叹息一样的声响。
他走过长长的宫道,深秋的风吹过来,把他肩头的血吹得有些发凉。
许临快步跟了上来,走在他右边。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托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右手。
温热的手指扣进徐白的指缝里,握住了他还在微微发颤的指尖。
第137章 从今以后,除了将要上位的萧寻,没有人能再出其右。
皇帝撑不了太久了。
医师们轮班守在寝殿外,药汤一碗一碗地送进去,又一碗一碗地端出来,颜色从深褐慢慢变成浅褐,药味也越来越淡。所有人都知道,那盏灯快要灭了。
皇帝在还清醒的日子里,召见了内阁和几位重臣,宣布了太子的人选,也是下一个皇帝的人选。
他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大殿里安静了很久。萧寻,萧寻。
那个很久以前被他亲口说“不要出现在朕面前”的六皇子,那个面容有损、被他遗忘了许多年的儿子。
皇帝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背已经挺不直了,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岁月和病痛压瘪了。
他看着底下那些大臣们复杂的表情,看着他们努力掩饰的惊讶和盘算,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位置最后会轮到这个儿子,他曾经觉得他面容有碍,上不得台面,不能代表皇室的脸面。
可是这些年,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看得很清楚。萧寻在暗流里的布局,在帝都的人脉,在中央执行委员会留下的根基,还有他花了那么多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扳倒三皇子的耐心。
一个能忍那么久、等那么久、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比他那些争强好胜、锋芒毕露的儿子们更适合这个位置。
皇帝还在闭眼之前,亲自拟了一道旨。
他叫来了徐白,让他跪在床前。
那道旨意念完的时候,殿内寂静了很久。
徐白被册封为内阁首辅,并授“摄政大臣”衔,掌中枢机要,位在诸卿之上。
这个消息传出的时候,整个帝都都为之一震。
一个从E区走出来的孤儿,以一个外人不可企及的速度,站到了帝都所有达官显贵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