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许临，我命真好，家有贤夫。”

许临愣在那里，像是没有听清。

他看着徐白坐起来开了灯，头发翘得乱七八糟，像一只被惊醒了还在懵的小猫，头顶那两撮头发竖得格外精神。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很淡的、像是水光的东西。

“所以，我还能继续留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问重了一点就会得到一个不同的答案。

他看着徐白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还带着睡意的眼睛，看着他那副“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他在心里问了一个他从来不敢问出口的问题——即使你的老大喜欢你，即使他能给你我永远给不了的东西，即使他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人，你依然不会放弃我吗？

他不会说出口，但徐白好像已经感受到了。

徐白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头发翘着，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白天在朝堂上杀伐决断、让百官不敢直视的人。

他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许临的额头，力道不大。

“许临，我没有要和你分手的意思。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我们好好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困惑，好像在说一件根本不需要解释的事情。

许临猛地伸出手，把他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那双手臂收得很紧，徐白的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紧到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许临胸膛里那颗心脏在跳，很快，很重。

他的声音从徐白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徐白，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要把这一刻的温度牢牢刻进骨血里。

他不敢想象自己能有什么资格和萧寻相提并论，甚至觉得自己连沈昂都比不上。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徐白抛弃他，选择萧寻，或者选择沈昂，反正不是他。

他已经习惯了等待，习惯了退让，习惯了一切都可以让步。

徐白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哎呀，许临，快点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他转过身拉上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团。

然后他飞快地侧过头，嘴唇贴了一下许临的脸颊，落在颧骨靠近眼角的位置，像一片匆忙落下的羽毛。

他的声音闷在被子边缘，轻得像是在说梦话：“许临，别害怕。”

许临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徐白重新躺下去，看着他把自己裹成一个紧紧的小团，看着他那两撮翘起来的头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着。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像一小片刚熄灭的余烬。

他慢慢地躺了下来，侧过身，面朝徐白的后脑勺。

他没有再伸手去抱他，只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安静地看着。那盏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徐白乱翘的头发上，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毛茸茸的阴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害怕过了，很多年没有被人说过“别害怕”。他以为自己已经不需要这三个字了。

他躺了很久，那盏灯在窗外更深的风里晃了晃，徐白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而绵长，久到他心里的那些念头像一群终于找到了栖息之所的蝴蝶，慢慢地合拢了翅膀。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听得见：“好。”

徐白白天和许临说了萧寻做的事，说完以后，他有些心虚地看了许临一眼。

“许临，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太公平……可能要委屈你了。”许临正在厨房里切水果，手上没停，刀落得很稳，切成均匀的小块放进盘子里，然后端到徐白面前。

“有什么委屈的？”他把叉子递给徐白，“只要我还能留在这里就行。”

徐白接过叉子，叉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嚼着嚼着，嘴角弯了起来。他伸手拉住了许临的衣领，把人拽得弯下腰来。

“许临，我命真好，家有贤夫。”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偷到了鱼干的猫。许临也笑了一下，伸出手指擦掉徐白嘴角的果汁，低头亲了一下那片被擦过的皮肤。

“是我命好。”

第148章 徐白，你也去。

三个人就默契地保持着这种关系。白天徐白在宫里处理政务，和萧寻待在一起，讨论政事，吃饭，有时候一起在偏殿的廊下站着看院子里的树。

但不管多晚，徐白都会回家。萧寻从来不留他过夜，只是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目送他走出宫门。

而许临总是会等在家里，坐在沙发上，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抬起头看向门口，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