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肩宽。

这件外套的肩线刚好落在徐白肩峰的位置，把他原本就宽阔的肩部线条衬托得更加分明，从肩膀到腰线的收窄弧度干净利落，像是一个倒三角被精确地画在了布料上。

可能是因为腰。

制服的收腰设计在大多数人身上只是一个概念，但在徐白身上，布料是真的贴合着腰线的弧度走的，从肋下到腰际，那道曲线在深藏青色的面料下若隐若现，不夸张，但就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更不用说那条裤子了。

直筒裤的设计本来就是为了掩盖腿部的线条，但穿在徐白身上，布料的垂坠感反而把他的腿长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从腰际到脚踝，笔直的一条线，每一步走动都能看到大腿肌肉在布料下微微起伏的轮廓，结实，有力，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赵磊默默地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徐白看了他一眼：“你干嘛？”

“留个纪念。”赵磊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已经在盘算这张照片能换论坛上多少积分了。

晚上的宴会设在学院的主礼堂。

那栋楼平时用于开学典礼和毕业仪式，徐白只在入学第一天进去过一次，当时只觉得这地方挺大的。

今晚走进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挺大的”这个形容有多苍白。

穹顶的壁画在灯光下栩栩如生，水晶吊灯从十几米的高处垂下来，每一盏都亮得像一团被凝固的火焰。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届杰出校友的肖像画，画框是纯手工雕刻的实木，上面刷的金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银质餐具在水晶灯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身穿黑色马甲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动作专业而优雅。

这不是一个学院级别的宴会。这是任何一个五星级酒店都不敢怠慢的高端社交场。

徐白的目光从那些银质餐具上一一扫过，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一桌餐具的总价值，得出了一个让他觉得有点无聊的数字，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那些在水晶灯下举杯交谈的人，他们说的话他不爱听，也听不太懂。

什么“我父亲上周和某某部长吃了顿饭”，什么“我们家那支新基金的回报率今年保守估计在十五个点”，什么“你听说了吗，某某家族那个私生子最近……”

徐白端着一杯橙汁，站在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脑子里在想的事情和这场宴会毫无关系。

一群人在这儿打哑谜，说些无聊的东西，有这时间，还不如接个任务杀个人渣呢。

手指在杯壁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那种熟悉的、从骨子里泛上来的痒意又开始作祟了。

不是手痒想打人，是更本能的——太久没有出任务了。

刀太久没出鞘会生锈，人太久没动手也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开学到现在快一个月了，除了开学前那个三十万的任务，他一个单子都没接过。

虽然在帝都吃喝不愁，但这种每天上课吃饭睡觉的日子过久了，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

他想念那种感觉。

夜深人静，一个人走在无人的街道上，风声、心跳声、脚步落地时的细微声响，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

目标出现，出手，解决，撤离。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事后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刀擦干净，收好，然后去吃一碗热腾腾的面。

那种生活简单、直接、不绕弯子。

不像现在，明明是一个游泳比赛，非要包装成“贵族宴会的一个环节”；明明是一群互相看不顺眼的人，非要装出热络亲热的样子；

明明想说“你的领带真难看”，非要换成“你的领带很有个性”。

有这时间，不如去杀个人渣。

第29章 就像他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在看他一样

徐白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从胸腔里带出来的那股幽怨劲儿，浓得像一杯陈年的老茶，苦得化不开。

肩膀从后面被人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带着一点犹豫，拍下去之后手指没有立刻离开，在肩头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飞快地弹开了，像是被烫了一下。

徐白转过身。

宋辞站在他身后。

今晚的宋辞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穿了一套深炭灰色的西装，面料带了极细的暗纹，只有在光线下才隐约可见。

外套是双排扣的设计，比他实际的年龄看起来成熟了几分，但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了他正在抽条的身形。

肩膀不如徐白宽，但腰线收得很好，整个人显得修长而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