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47)
蠢东西。
他在心里又说了这三个字。
啧。
他的目光从徐白的腹肌上收回来,看向天花板上的穹顶灯光,又看向泳池的水面,又转回来,再一次落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那个少年正弯下腰去调整脚趾的位置,弯腰的瞬间,背部的肌肉在皮肤下流畅地滑动,脊柱两侧的沟壑深得惊人。
沈昂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从不在公开场合失态。
他从小被训练得在任何情况下都保持完美的仪态和表情管理,哪怕是假如听到父亲公司股价暴跌的消息,他的脸上也不会出现任何不该出现的表情。
但此刻,他觉得自己的表情管理系统正在承受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验。
这个小贫民,真是……出乎意料地……
他卡在了最后一个词上。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很多词可以用。
好看,漂亮,惊艳……
但这些词都太轻了,太常见了,太配不上这个让他多看了好几眼的身体。
最后他在心里找到了一个词,一个他从不在公开场合使用、甚至很少在心里使用的词:
可口。
沈昂被自己脑子里冒出的这个词惊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很快就被他归入了“客观描述”的分类里。
是的,可口。
这个身体就是很可口,这是一个客观事实,就像这道菜很咸、这杯水很烫一样,是事实陈述,不需要附加任何情感色彩。
他看过了,欣赏过了,就够了。
他的目光从徐白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手机屏幕上。
手机屏幕上是父亲发来的那条消息,他已经回复过了,但他又打开看了一遍,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发错什么。
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模一样,淡漠的,矜贵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
许临的反应,和前两个人都不一样。
他也在看徐白。但他的目光不落在胸肌上,不落在腹肌上,不落在人鱼线上,也不落在大腿上。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停留在那些伤痕上。
左肋下方那道五厘米长的细线。右肩胛骨上那个小小的圆形疤痕。
左手小臂内侧那条从腕骨延伸到肘关节的白线。右腿膝盖下方那块硬币大小的浅色印记。
这些伤痕的形状。它们的位置。
它们的愈合程度。它们与周围皮肤的交界形态。
这些信息在许临的脑子里飞速地排列、组合、分析,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对一个样本进行多维度的扫描和评估。
刀伤。
至少三处。
是真正的、有杀伤力的、刀刃切入皮肤时留下的痕迹。左肋下方那道伤痕的方向是从下往上,说明当时持刀的人是从低位向上刺入的,角度很刁钻。
右肩胛骨上那个圆形疤痕,许临几乎可以确定那是贯穿伤。
某种尖锐的物体从后背刺入,大概率是从肩胛骨和肋骨之间的缝隙穿过去的,差一点就会伤到肺部。
擦伤和挫伤的痕迹遍布四肢和躯干,有些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有些还留着一层浅浅的色素沉淀。
这些伤痕的分布位置和密度,指向的不是一次性的意外伤害,而是长期的、反复的、高强度的肉体对抗。
许临的目光在这些伤痕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依然挂着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看起来就像一个在欣赏游泳比赛前的参赛选手的普通观众,对那个身体好看的部分礼貌地欣赏了一下,对不好看的部分礼貌地忽略了过去。
但他的眼睛不是这样的。
他的眼睛在那些伤痕上滑过的时候,瞳孔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收缩。
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翻开了一本他没有看过的书,书页上写满了陌生的、但他隐约能读懂一些的文字。
那些文字拼凑出来的信息,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
是一种复杂的、暧昧的、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搞清楚的感受。
像是你在一个不应该遇到同类的地方,遇到了一个同类。
你也挨过刀。
你也被人从背后刺过。
你也曾在某个深夜,一个人处理伤口,咬着毛巾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
许临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而坐在最中间的沈昂和许临之间,韩然终于忍不住了。
空气中那种微妙的东西让他觉得不太自在。
沈昂的目光虽然收回了,但他知道沈昂还在看。
许临的微笑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但韩然总觉得他今天笑得比平时更深了一点。
宋辞就不用说了,那张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傻子都能看出他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