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49)
有人想到了鱼。
有人想到了水中的猎豹。还有人想到了某种不应该存在于现实中的、只出现在神话和传说中的生物。
水中的精灵,或者用更通俗一点的比喻,美人鱼。
不是那种童话故事里长着鱼尾巴的、甜美的、无害的美人鱼。
而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在深海暗流中猎食的那种。
强大,优雅,美丽,危险。
你明知道不应该靠近,但你的眼睛就是无法从它身上移开。
五十米的赛道,在观众的视线里被拉长了。
但在徐白的感知里,这五十米很短。
短到他觉得热身还没做完就已经看到了终点的池壁。
他的手触壁的那一刻,计时器上的数字定格了。
观众席上响起了掌声。掌声从几个角落开始,迅速蔓延到全场,最后汇成一片轰鸣,在游泳馆的穹顶下回荡。
徐白从水里站起来。
他从泳池边上的扶梯爬上去,湿透的泳裤紧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他的皮肤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随手把泳帽摘了,又把泳镜推到额头上,然后做了一个让整个游泳馆里无数人屏住了呼吸的动作……
他伸手把湿漉漉的头发拨了上去。
十指插进湿透的发丝里,从额头一路梳到脑后,把那些贴在脸上的、滴着水的碎发全部拢了上去,露出整张脸的完整轮廓。
那张没有了头发遮挡的脸,在那一瞬间呈现出一种近乎暴烈的、攻击性极强的美感。
眉骨的弧度在没有了碎发的遮掩后显得更加深邃,眼窝的阴影深得像两道被刻出来的沟壑。
徐白的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眯着,因为额头上流下来的水珠还在不断地滑过眼帘。
那层薄薄的水膜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也让他的表情呈现出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像刚睡醒的猫一样的松弛感。
但那层水膜底下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通透的、锐利的眼睛,正在不紧不慢地从计时器上扫过,然后移到了裁判席上。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那个站在池边的、浑身湿透的、正在把水从头发里挤出来的少年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赞叹,有审视,有不解。
一个从E区来的特招生,怎么会有这样的游泳技术?
怎么会有这样的身体?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用这样一种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的方式,赢了全场?
徐白对所有这些目光都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里只有计时器上那个数字。那个数字在他的脑海里被换算成了一个具体的排名。
第一。
然后被换算成了另一个更具体的数字——三万星币。
三万星币,够他买几件红色的冲锋衣,还能剩下一大笔。
嗯,红色的冲锋衣,要大红色的,不要暗红不要酒红不要枣红,就要那种远远就能看到的、亮眼的大红色。
徐白眯着眼,等待宣布最后的结果。
裁判走到泳池边,手里拿着计时器,准备宣布名次。
他的嘴已经张开了,第一个音节已经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了——
“本次游泳比赛的第一名是——”
“等等。”
一个声音从选手休息区的方向传来,打断了裁判的话。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和徐白差不多高,但比他壮了一圈。
他是刚才比赛的选手之一,此刻正站在泳池边,双手叉着腰,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泳帽已经摘了,露出一头深棕色的短发,脸上的表情混合着不甘、愤怒和一种被深深冒犯了的傲慢。
他叫韩鹏,名字里带着一个“韩”字,但和韩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今天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之前没有听说过的人。
一个特招生。
一个从E区来的孤儿。
这绝对不是他能接受的结果。
“我没发挥好,”韩鹏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游泳馆里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激动,“我刚才状态不好,我要和他再比一场。”
观众席上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皱眉,有人点头,有人冷笑,有人摇头。那些贵族子弟们的脸上呈现出各种微妙的表情。
有人觉得韩鹏太输不起了,有人觉得再比一场也没什么,有人觉得这场戏比刚才的比赛还有意思,有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了。
而坐在最中央的那几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韩然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温和的表情底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