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51)
宽阔的肩胛骨下方,背阔肌呈扇形展开,脊柱两侧的肌肉高高隆起,形成两道对称的、深深的山脊。
“预备——”
他的膝关节弯曲到最合适的角度,小腿的肌肉紧绷着,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储存着随时可以释放的巨大能量。
发令枪响了。
这一次,观众席上没有人倒吸一口气。
因为所有人都来不及吸气。
他们的目光才刚刚落在那道白色的身影上,那道身影就已经跃入了水中,快得像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过渡,从静止到极动的切换干脆得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漏掉了几帧画面。
沈昂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五度。
就这么五度的变化,他的整个坐姿从“优雅地靠在椅背上”变成了“不自觉地想靠近”。
他的手肘撑在了膝盖上,双手交握,下巴搁在交握的手指上,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不自觉地收紧。
他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水中的那道身影,从入水到出水,从出水到转身,从转身到冲刺,一秒都没有离开过。
时间变得很奇怪。
明明只有几十秒的时间,沈昂却觉得过去了几个小时。
那种感觉不是在计时,而是在咀嚼什么无比美味的东西。
把每一秒都含在嘴里,慢慢地、仔细地、不舍得咽下去。
他看着那个人在水中游动,看着那副白色的身体在水蓝色的池水中穿梭,像一条银色的鱼在一片蔚蓝的海域里自由地、不受任何拘束地游弋。
水在他的身体周围流动,时而温柔地包裹着他,时而被他的动作粗暴地撕开,在他的身后留下一串串细小的、迅速消散的气泡。
沈昂的目光从那宽阔的肩膀滑到那收窄的腰身,从腰身滑到那圆润的、在水中上下摆动的臀部,从臀部滑到那两条笔直而有力的、正在做着规律的、富有节奏感的打腿动作的大腿。
水在他腿间流过,将那副身体的美在每一次打腿中都重新强调一遍。
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干。
不是因为渴。
是因为某种他不太想承认、也不太愿意去分析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今天晚上之前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对自己情绪的掌控力一向是满分,但此刻他觉得那根用来衡量掌控力的标尺好像被人偷偷换过了,刻度变了,标准变了,他不再是满分了。
泳池里,徐白触壁了。
比第一次还要快。
计时器上的数字闪烁了一下,定格。
新的成绩。
比第一次快了零点三秒。
徐白从水里站起来,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去看计时器。
他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值得大惊小怪,不值得高兴,甚至不值得在脸上多停留一秒钟。
他摘掉泳帽和泳镜,和上一次一样顺手把湿发拨了上去,露出那张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锐利的、无可挑剔的脸。
他的呼吸比上一次稍微急促了一点,胸口微微起伏着,胸肌在呼吸的动作中呈现出一张一弛的节奏,水珠从他的锁骨滑落到胸肌上,顺着肌肉的纹理一路往下淌。
他站在泳池边,环顾四周,巡视了一圈。
全场安静。
所有人在看他。
第35章 下次宴会可以代表我们沈家出场吗?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低头看手机的、假装不在意的贵族子弟们,此刻全部抬着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个浑身湿漉漉的、站在淡蓝色灯光下的少年身上。
没有人窃窃私语了,没有人低头了,没有人假装不在意了。
他们都在看,光明正大地、毫不掩饰地、像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在沙漠里看到了一片绿洲一样饥渴地、贪婪地看着。
徐白等了等,见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宣布结果,没有人发奖金,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时候发奖金?”他问。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游泳馆里传得很远,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昂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动作不大,但整排人都感觉到了。
坐在他旁边的许临微微侧了一下头,韩然抬起了目光,宋辞从徐白身上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他。
沈昂迈步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观众席的台阶,而是直接从侧面的楼梯走了下去,军靴踩在金属阶梯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
军靴的鞋跟在地面上叩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片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昂走到徐白面前,站定。
他们之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在社交礼仪中属于“熟人”的距离,再近一点就是“亲密”,再远一点就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