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58)
主页上没什么东西。
朋友圈只有一条横线,头像下方是一行灰色的字:“该用户尚未设置个性签名。”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一个还没被住进去的新房间,四面白墙,没有家具,没有装饰,没有任何能让你了解这个主人的东西。
但沈昂在那个空荡荡的页面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又熄灭了。
他没有再点亮。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把脸转向另一边,闭上眼睛。
那两颗琥珀色的星星还在他脑海的某个角落里,一闪一闪地与他对视。
不灭,不灭,就像是赖着不走了一样。
他不会喜欢徐白的。
绝对不会。
他在心里再次宣读了这项裁决。那个醒目的标签,那个巨大的警示牌,那个红色的叉。
它们都很坚固,很可靠,足以堵住一切危险的可能性。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那两颗星星还在亮着。
他不知道,在他呼吸变得均匀的同一时刻,在他脑海中那片被红叉和加粗字体填满的领域里,有一颗种子已经落下。
那颗种子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它落在了加粗字体的笔画缝隙里,落在了红叉的交叉点下方,落在了警示牌的底座下面。
它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引起任何注意,像一个潜伏得很深的、等待时机的、不打算被发现的东西。
它在等。
等土壤松动的那一刻,等防线崩塌的那一刻,等某个人终于愿意承认的那一刻。
而在学院另一端,在特招生宿舍那间灰扑扑的房间里,徐白正穿着T恤,盘腿坐在床上,用毛巾擦着还没有完全干透的头发。
他的终端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下,黑色的面板在昏暗的灯光下反着一点微弱的光。
三万块钱已经到账了。
徐白把毛巾搭在床头的栏杆上,关了灯,躺下来。
他闭上眼睛。
在即将入睡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没有出现任何人,只有一件红色的、亮眼的、远远就能看到的冲锋衣,在帝都的风里呼呼作响。
像一个移动的路标,告诉所有人。
“这里有一个叫徐白的人,他过得很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
月光从那扇不太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均匀而绵长,嘴角微微上翘,像在做一个很好的梦。
在这个夜晚,学院的这一头和那一头,两间截然不同的宿舍里,两个人同时睡着了。
一个人梦见了红色。
一个人梦见了琥珀色。
而那个被梦见了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第39章 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周末的清晨,天还没亮透。
徐白是被一阵震动从浅眠里拽出来的。他的手机压在枕头底下,震动的声音闷闷的,像一只在茧里挣扎的虫子。
他闭着眼睛摸了一会儿,把终端从枕头底下抽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置顶的联系人,备注只有两个字:老大。
消息也只有一行字:“今天来一趟这个地方。有事交代。”
下面附了一个地址,在帝都的西郊,一个徐白没去过的地方。
徐白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动作快得床板又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赵磊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了。
徐白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开始穿衣服。
他没有多想。老大亲自叫他去,肯定是有重要的任务。
来帝都两个月了,除了开学前那个三十万的任务,他一直没接过什么单子。
手痒是真的,但更重要的是,老大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叫他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需要当面交代。
徐白穿好衣服,把那柄银色短刀从枕头底下摸出来,别在腰后。
刀鞘贴着腰线,被外套遮住,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他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之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出了校门,叫了一辆悬浮出租车,报了地址。
徐白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下了车。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确认是这里没错,然后把终端收起来,开始往里走。
巷子很深,两旁是老式的砖墙,墙面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在秋天的风里簌簌作响。
这里安静得不像是帝都的一部分,像是某个被时光遗忘的角落,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陈旧的味道。
徐白走得很慢,步子很轻,但他的警觉性已经调到了最高。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每一个角落扫过。
左侧二楼的窗户是开着的,窗帘在动,但只是风;右侧的巷口太深了,视线被墙挡住了,看不到里面有什么;前方三十米处有一个拐角,拐过去之后视野会变得很窄,容易被伏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