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杀手被贵族学院少爷盯上了(64)
手腕的锁定的力量、肩膀的支撑的坚毅、整个身体从脚趾到头顶形成的一条刚性的力线,严瑞在屏幕的这一端都能够感觉到。
枪响,靶心被洞穿,视频里的人回过头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不是对严瑞笑的,是对拍视频的人笑的,是对老大笑的。
但那道光还是穿过屏幕,穿过网络,穿过帝都夜晚的空气,落在严瑞的瞳孔里,烫了一下。
那些视频里,徐白在学习开车定下的规矩。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在无人的夜街上疾驰,穿过隧道,穿过高架,穿过一个又一个被甩在身后的路灯。
车身很低,轮胎很宽,引擎的声音在隧道里被放大成一种低沉的、暴烈的怒吼。
徐白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表情专注而冷静,像一柄被慢慢抽出鞘的刀。
他在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反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尾甩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拉出一道尖锐的、刺耳的啸叫,然后车身稳稳地、精准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样,摆正了方向,驶入了直道。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严瑞盯着定格的画面看了很久,画面里是徐白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冷白色灯光照着,眉骨和鼻梁的阴影在脸颊上形成一道好看的弧度。
没有看到那个侧脸时,他觉得视频里的这个人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聪明,学东西快,每一次扣动扳机的动作里都有一种让他着迷的确定性。
那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知道自己做完之后会得到什么结果的、笃定的、不犹豫的、不后悔的力量感。
他射击的样子好看,开车的样子好看,就连在训练室里做那些枯燥的、重复的、日复一日的基础训练的时候,也好看到让他觉得触屏手机却不能真正触碰到徐白这个人有多么可惜,
而当他真正见到徐白的时候,他才发现,视频和照片里的那个人,只是一张褪色的、失真的、没有生命的复印件。
原件站在他面前,是活的,是热的,是会动会笑会撒娇会抱着别人的胳膊不放的。
他的眼睛比视频里亮太多了,他的皮肤比照片里白太多了,他的声音比任何录音设备捕捉到的都要清亮太多太多。
他撒娇的时候会把脸埋在别人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软绵绵的尾音,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小猫发出的那种含混的、舒服的、毫无防备的呼噜声。
他好想要。
严瑞的脑海里浮现出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一幕。
徐白抱着老大的胳膊,脸贴在老大的肩膀上,嘟囔着“老大我好想你啊”,老大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他在那只手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他好想要徐白也对他那样。
想让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把脸贴在自己的肩膀上,用那种软绵绵的、让人心都要化了的语气说“我好想你”。
想要伸手揉他的头发,感受那些柔软的发丝在自己的指缝间滑过的触感,看他眯起眼睛、露出虎牙、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一样在自己面前绽放。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行。
他和徐白之间隔着一条河,河的这边是他,河的那边是徐白。
河面很宽,水流很急,没有桥,没有船,没有任何可以渡河的工具。
他只能站在河的这边,远远地看着河对岸那个人,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在别人的身边撒娇,看着他所有的温柔和柔软都只对一个人敞开。
他想渡河。
但他需要时间。
需要让徐白认识他,需要让徐白习惯他,需要让徐白在他面前也露出那种软绵绵的、毫无防备的表情。
他不急。他已经等了五年了。
从老大第一次提到“徐白”这个名字的那天起,他就在等了。
五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徐白歪着头,看着严瑞那双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有点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老盯着他看?
看什么呢?脸上有东西?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什么也没摸到。算了,不管了。
他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定位了学院东门的地址,点了一下“呼叫车辆”。
页面弹出来“已为您匹配到附近车辆,预计三分钟到达”。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朝巷口走去,走了两步发现严瑞还站在原地,回头喊了一声:“走啊,车快到了。”
严瑞迈步跟了上来。
他的步伐还是那样沉稳的、但这一次,他走在了徐白的右边,不是落后半步,不是超前半步,而是并肩。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