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西装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衣服遮住了那些过于直白的线条，却用面料和剪裁重新描摹了一遍那副身体的轮廓。

他见过徐白不穿衣服的样子，现在又想看看他穿好衣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淡眼睛的样子。

这是一种病吗？也许是。

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染上这种病的。

也许是在那天看到他从泳池里站起来的那一刻。

他把这些思绪从脸上抹掉了。

那张普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得体的、礼貌的、不露任何破绽的微笑。

“明天晚会的流程我会提前发到你手机上。”他走回沙发旁边，拿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端起来又放下了，“你跟紧我就行。”

徐白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向门口去换掉身上的西装。

“还有，”年轻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徐白停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口罩和帽子，明天不要戴了。那张脸不露出来，太可惜了。”

徐白没有理会那句话，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门在身后关上了。

年轻男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笑容慢慢地、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扩散开来。

他看着自己刚才和徐白握过的那只手，手背那一面什么都没有，但他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两下，像是在临摹什么东西的纹理。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试衣镜里那个已经没有了人的位置。

银灰色的西装被徐白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空荡荡的，像一个没有了灵魂的躯壳，但还是好看。

他靠在沙发上，把那条叠在左腿上的右腿换成了左腿叠在右腿上，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叩了两下。

“这个样子真是难看极了。”他轻声说。

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的、只对八十万星币感兴趣的少年。

窗外，阳光已经升高了，花园里的喷水池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像钻石一样的光。

管家无声地走进来，开始收拾那些被试过的西装。

他蹲下来捡起一条掉在地上的领带，抬头的时候看到年轻男人正盯着那套银灰色西装的方向，眼神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管家低下头，把那套西装仔细地叠好，放进了专用的防尘袋里，挂在了衣帽间最显眼的位置。

第54章 “原来你本来的性格这么带劲？”

晚会的时间到了。

男人站在别墅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半脸面具。

面具是黑色的，边缘镶着细细的银线，做工考究，刚刚好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亲自给徐白戴上，手指在系带处停留了片刻，指尖擦过徐白的耳廓。

“好了。”他退后一步，目光在徐白露出的那双眉眼上停了一瞬。

面具遮住了徐白脸上最张扬的部分，但遮不住他的轮廓。

眉骨的弧度从面具上方露出来，下颌线干净利落地延伸到耳后，身高和肩宽的比例在银灰色西装的衬托下更加显眼。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柄被布包裹了一半的利刃，刀刃没露出来，但谁都看得出那是一把不可小觑的宝刀。

男人今天穿了一套黑色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梳得整齐，那张普通的脸在面具的遮掩下反而多了几分神秘的质感。

两人进入会场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大厅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亮。

男人带着徐白穿过人群，步伐从容，偶尔和擦肩而过的人点头招呼。

走了没几步，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徐白的腰侧。

徐白偏过头，目光从面具上方冷冷地射过来。

“你干什么？”

男人的手没有挪开，力道不轻不重地落在那片银灰色的布料上。

他侧过身，靠近徐白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来的人都是有伴侣的。我身边就你一个人，你配合我一下。”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笑，那个笑容在面具底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徐白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个笑容的弧度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学校里的那个人，银灰色的头发，苍白的皮肤，总是笑眯眯的让他不太舒服的许临。

他们两个人笑起来的样子真得有点儿像。

“滚。”徐白拍开了腰上的手，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那只手从他腰侧弹开。

男人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笑了一下。

“原来你本来的性格这么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