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醒悟后,前任又争又抢求名分(3)
“不过,当初你说,只要在我身边就好,不在乎名份。”
“那么就算我订婚了,我们也可以像以前一样,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江岁安愣了几瞬才反应过来。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什么叫就算你订婚了也能像以前一样?”
耳中忽然嗡鸣作响,似有尖锐的利刃戳刺着他紧绷的神经。
“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当那种躲在阴沟里,见不得人的小三?”江岁安艰难开口,声音带着颤意。
“这只是商业联姻,彼此家族的需要,并不能说明什么。”
分明已经给这段关系留有余地。
贺南璋不理解他为何突然激动。
把他留在身边本就是麻烦,但看在他这么喜欢自己的份上,他愿意承受一些不确定性。
江岁安的手心冰凉一片。
持续的痛感一点点侵蚀他的心脏,疼得他喘不过气。
手指颤抖着拿不稳戒指盒,盒子直接摔在地上。
清脆,短促,金属特有的凛冽回响。
“叮——”
“叮——”
仿佛丧钟在耳边回响。
“荒缪”这个词在脑海中闪现。
这种事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自小受到的教育告诉江岁安。
这是不对的。
他不可能接受。
“是,我可以没有名分,你不愿公开我也能接受。”
“可这能一样吗?你怎么能把这种不忠的行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你都要和许嘉柔订婚了,你们以后还会结婚,会生儿育女,你会挽着她的手光明正大的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你们是堂堂正正正具有法律效力的事实婚姻。”
“婚姻具有排他性,就不能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江岁安惨白着脸,眼底一片晶莹。
指尖紧紧掐着掌心,他执拗强撑着,才能不让眼泪落下来。
贺南璋冷静的看着他,目光深沉,面上波澜不惊。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又是这副淡然的模样,好像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可以被随便对待的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来,贺南璋的脸庞在他眼前变得虚幻。
像是一个溺水之人最后的垂死挣扎,他忍不住逼问。
“婚姻是爱的契约,是彼此带着温度的互相滋养,定是两情相悦才能结连理之契,才能相守一生。”
“你真的爱许嘉柔吗?”
“这婚,你是非订不可?”
......
漫长的沉默。
答案,显而易见。
刺骨的寒意自胸腔蔓延开,大脑一片混沌。
江岁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这七年的点点滴滴。
说不尽的年少心事,终究到了落幕时刻。
悲伤的情绪被拉高到极致,先前被压抑着的眼泪彻底绷不住,决堤而出。
江岁安没学会什么是梨花带雨,他只会哭的狼狈不堪。
秀气的五官皱成一团,整张脸好像都挂满了泪珠,肩膀随着抽泣声抖动。
贺南璋瞳孔失焦一瞬,平静的心湖泛起一阵淡淡的涟漪。
他第一次见江岁安哭的这么伤心。
记忆中的江岁安有着高于常人的丰富情绪,喜怒哀乐都一目了然,直白的不需要任何额外解读。
喜乐在他身上是常态,有时也不知道他在莫其名妙高兴什么。
例如花一百块钱买刮刮乐,中了十块钱也能高兴一天。
分明亏了九十块,却依旧觉得自己幸运。
快乐在他这里是如此简单且具象。
于他而言,这点钱掉地上,低头瞧一眼都是浪费时间,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
江岁安只会眉眼弯弯回他:高兴啊,为什么要在意已成定局的失去,重要的是握在手里的拥有,好歹我还中了十块钱呢。
歪理倒是一大堆。
这无非是投资失败后的自我安慰。
当时在他眼里,这就是一个算不清账,只会傻乐的笨蛋。
江岁安偶尔展露的哀伤也是那么清晰。
已经数不清被他表白过多少次。
每次被拒绝,那双明亮的眼睛就会变得失落,眼尾微微往下垂,可怜巴巴看着他,露出受伤的模样。
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眼睛如同雷达一般精准定位到他,接着欢欢喜喜靠近。
可现在,这双向来澄澈明亮的双眸,浸满了泪水,眼眶染上艳红,往眼底深处看去,只剩空洞寂寥。
感知到江岁安铺天盖地的悲伤,贺南璋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莫名的不安。
总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他抬起手,指腹轻缓抹去江岁安眼尾的眼泪。
可一串串泪珠源源不断往外涌,怎么都擦不干净。
“岁安,我从未隐瞒过你什么,也从未对你有过任何的虚假承诺,当初在一起也是随了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