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粉丝送的？”

沈文洲把花抱在怀里。

“嗯。”

“向日葵？什么意思？”

沈文洲想了想。“大概是……‘你在我心里是太阳’之类的。”

晚上收工，沈文洲洗完澡躺在床上，游寒羽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屏幕里，游寒羽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着。

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花收到了？”他问。

“收到了。向日葵，什么意思？”

“阿洲猜。”

“我猜不出来。”

游寒羽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沈文洲愣了一下。

“阿羽。你现在这样可一点都不沉默。”

“那阿洲喜欢吗？”

沈文洲一副“我不想谈这个话题”的表情，没再继续。

他换了个话题：“游寒羽，你今天是不是没好好上班？”

“因为阿洲说了，所以我白天有努力的上班。”

游寒羽说完想了想继续道。

“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不好好上班，我还怎么养阿洲？”

“不用，我也会好好挣钱，我也可以养你。”

游寒羽的眼神亮了一下。“阿洲要养我？”

“废话。你是我老公，不养你养谁？”

游寒羽的耳尖红了。

沈文洲看着那对红透的耳尖，心情很好。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机支在枕头旁边。

“行了，你昨天都没好好睡，挂了，赶紧睡。晚安。”

“嗯……晚安。”

屏幕暗了。

游寒羽看着手机里通话结束的字样。

嘴角弯着。

他想起沈文洲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是我老公，不养你养谁？”

他把那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记下来。

日期：今天。

内容：“阿洲说要养我。”

他看了几秒，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中，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阿洲。”他轻轻叫了一声。

第101章 梦

沈文洲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十岁。

别墅的花园里来了很多人，大人们穿着体面的衣服，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站着说话，孩子们在草坪上跑来跑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比现在的小很多。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背心，胸口别着一个金色的小徽章，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他能感觉到蛋糕的甜味，能感觉到阳光晒在脸上的温度，能感觉到脚底踩着的草坪有点扎人。

太真实了。

“阿洲，过来切蛋糕。”

外婆站在蛋糕旁边朝他招手。外婆穿着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笑起来的褶子像一朵菊花。

他跑过去，外婆把刀递给他，蹲下来，手握住他的手。

“来，一起切。”

蛋糕有三层，奶油是白色的，上面铺满了草莓。

他切下去的时候刀碰到了蛋糕底下的托盘，发出轻轻的“咔嗒”一声。

外婆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我们阿洲又长大一岁。”

他把第一块蛋糕端起来，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吃，走过花园角落的时候，听见几个小孩的声音。

“你谁啊？谁让你来的？”

“你也好意思来？”

他绕过花园里那排冬青树，看见几个穿着体面的小男孩围成半圈，中间站着一个人。

沈文洲站在冬青树后面，端着那盘草莓蛋糕，看着那个少年的侧脸。

一个胖点的小孩推了他一下。

“我妈妈说你不是你爸爸亲生的，你是你妈带来的野种。”

“野种！野种！”

沈文洲看见那个少年的手指在发抖，攥紧的拳头上指节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沈文洲？干嘛？”

沈文洲走到他们面前。他比那个胖男孩矮了半个头，但他仰着脸，看着对方，一点都没怵。

“你们在我家欺负人干嘛？”

胖男孩的脸涨红了。

“谁欺负了？我们说事实！”

“事实？”

沈文洲歪了一下头。

“你们说的那些，有证据吗？你们亲眼看见了？还是听别人说的？别人说的就是真的？那我说你是猪，你就是猪吗？”

胖男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两个男孩互相看了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这样，我不欢迎你们。”

胖男孩的脸从红变白。

“你……”

沈文洲转头看着那群小孩。

“你们谁再欺负他，我就告诉我爸，让我爸把你们家收购了。”

他那时候不知道“收购”是什么意思。是前两天听人打电话的时候说的，他觉得这个词很厉害，就拿来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