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冷热交替，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一把火，又在他皮肤上浇了一层冰。

他本能地往热源的方向靠。

不，往凉的方向靠。

凉的是游寒羽。

他的嘴唇贴上那小块冰凉的皮肤，含住，吮了一下。

“阿洲！你清醒点！”

游寒羽的声音变了调。

沈文洲被那声低吼吓了一跳，松开嘴，委屈地抬眼看他。

眼眶是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

“羽哥哥，你居然凶我……”

他的声音软得像要化掉。

“羽哥哥从来都不会凶阿洲的……羽哥哥坏……”

游寒羽闭了闭眼。

他深吸一口气，把人放进车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被隔绝了。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发出幽幽的蓝光。

沈文洲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他。

药效在血管里奔腾，他的视线已经糊成了一片，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抓了几下，没抓到，急得眼眶又红了。

“羽哥哥……你在哪里……你不要阿洲了吗？”

游寒羽倾过身，握住他乱抓的手。

沈文洲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整个人顺着那只手攀上来，缠住了他。

“羽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阿洲了……”

他的声音闷在游寒羽的颈窝里。

“阿洲好难受……羽哥哥亲亲阿洲好不好……”

游寒羽没动。

他的手指攥紧了座椅的皮面，指节泛白。

怀里的人烫得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每一个字都像火星，落在他皮肤上，烫得他浑身发颤。

“羽哥哥……”

沈文洲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理阿洲……阿洲做错什么了吗……”

游寒羽看着他。

那张脸近在咫尺，红得不像话，眼睛里的光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烫。

“羽哥哥，你身上好凉快……”

沈文洲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

“阿洲好喜欢你……羽哥哥知不知道阿洲好喜欢你……”

游寒羽终于动了。

他伸手扣住沈文洲的后脑，低头吻住了他。

不是之前那些克制的、温柔的、怕弄碎什么似的吻。

是带着压抑太久的、被“羽哥哥”三个字彻底击溃的、像决堤的水一样的东西。

沈文洲被吻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手指攥着游寒羽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等游寒羽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沈文洲的嘴唇已经被吻得微微红肿。他喘着气，看着游寒羽，忽然笑了。

“羽哥哥还是喜欢阿洲的对不对？”

“沈文洲。”

游寒羽叫他的全名，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文洲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带着药效催出来的天真。

“羽哥哥好笨哦……阿洲在跟羽哥哥说喜欢啊。”

他的手从游寒羽的衣领滑到他的脸颊，捧住，拇指擦过他的颧骨。

“羽哥哥长得好高，小时候就比阿洲高。现在更高了。阿洲够不着了……”

他仰起头，在游寒羽的下巴上亲了一下。

很轻，像小时候第一次偷偷亲喜欢的人那样，带着一点紧张，一点害羞，一点“你不可以告诉别人”的认真。

“羽哥哥，阿洲难受。”

他的声音又软下去了，整个人靠过来，脸埋在游寒羽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阿洲好难受……羽哥哥快来帮帮阿洲……”

游寒羽闭了闭眼，睁开。

“好。”

第113章 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游寒羽示意司机开车。

他的手扣在沈文洲的腰上，力道很大。

“羽哥哥，你弄疼阿洲了。”

游寒羽没说话，下颌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意识的手放松了一点。

司机什么也没说，把隔板升了起来。

沈文洲的手又开始不安分。

他从游寒羽的衣领摸上去，指尖碰到他的喉结，凉凉的，滑滑的，舒服得他发出一声轻哼。

“好凉快，好舒服。”

他顺着喉结往上，描过下颌线，摸到耳垂，捏了捏。

“阿洲。”

游寒羽按住他的手，声音低哑。

“别乱动。”

沈文洲抬起头，迷蒙的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睫毛湿漉漉的，嘴唇上还沾着刚才亲吻留下的水光。

“羽哥哥……为什么不让阿洲碰……是不是不喜欢阿洲了。”

游寒羽闭了闭眼。

“阿洲你清醒点，你不要乱动。”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