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洲挣开他的手，继续往上摸，指尖插进他的头发里，攥着发根，轻轻拽了一下。

游寒羽的眼神暗了一瞬。

“羽哥哥，你亲亲阿洲好不好？”

他扣住沈文洲的后脑，吻了上去。

沈文洲被吻得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

等游寒羽终于放开他的时候，沈文洲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了。

他喘着气，看着游寒羽，眼睛亮亮的。

“羽哥哥，不行，还是好热……”

游寒羽闭了闭眼，把他放倒在座椅上，用自己的大衣盖住他。

“忍一下，快到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沈文洲已经快把游寒羽的衬衫扯散了。

游寒羽用大衣把人裹住，打横抱起来，大步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这一幕，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敢说，低下头假装在敲键盘。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文洲从大衣里探出半张脸，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羽哥哥……”

游寒羽没回答。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用那点疼痛维持着最后一线理智。

电梯到了十六楼，门开了。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脚步声。

游寒羽抱着沈文洲走到房间门口，何助理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房卡，看见他们过来，刷开门，退到一边，全程没有抬头。

“沈总在里面。医生也到了。”

游寒羽点了一下头，抱着沈文洲走进去。

房间里，沈既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看见他们进来，把手机收起来。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面前打开着一个银色的医药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针剂和药瓶。

沈既看见沈文洲被大衣裹着、脸烧得通红的样子，眉头拧了一下。

“什么情况？”

“赵明轩不知道给他灌了东西。”

医生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他拨开沈文洲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按了按他的颈侧测脉搏，翻开他的手腕看了看皮肤上泛起的红疹，眉头皱起来。

“应该是某种兴奋剂类的药物，具体成分需要抽血化验。我先给他打一针镇静剂，让他先睡过去，不然这样烧下去会出问题。”

医生从医药箱里取出一支注射器，掰开安瓿瓶，抽药，排空气。

动作熟练。

游寒羽把沈文洲放在床上，按住他乱动的手。

“阿洲，我在。医生在，你忍一下。”

沈文洲不听，整个人往他那边挣。

游寒羽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阿洲，听话。”

沈文洲的挣扎停了一下。

“羽哥哥……阿洲听话……羽哥哥不要走……”

“不走。”游寒羽的声音低下去，“我哪儿都不去。”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沈文洲脖子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先拿碘伏棉球擦了两下，动作很快。

沈文洲被冰凉的碘伏激得缩了一下脖子，游寒羽的手掌立刻覆上来，盖住他的眼睛。

“别看，很快。”

药液推进去，他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

游寒羽站在床边，手指还搭在沈文洲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沈既站在旁边，看了他几秒，然后转头对何助理说：

“去楼下等着，警察到了让他们上来做笔录。”

何助理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沈既走到医生旁边，低声问了什么，医生摇了摇头，说“目前看没有生命危险，但还是要等化验结果”。

沈既点了点头，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不带温度的冷静：

“赵总，你儿子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现在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不是对我，是对我弟弟。”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沈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见游寒羽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站在床边。

大衣被扔在地毯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敞着，头发乱着，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刚下来的士兵，仗打完了，但人还没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出来。

“他已经没事了。医生说了，睡一觉就好。”

沈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陪着他。外面的事我来处理。”

他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沈文洲平稳的呼吸声。

游寒羽在床边坐下，伸手把沈文洲额前的碎发拨开，指尖碰到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