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季然把手从栏杆上收回来，插进大衣口袋里，偏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狡黠的光，“看你表现。”

顾谦寻张了张嘴。“看……我表现？”

“嗯。你工作的时候不是挺有精明的吗？”

顾谦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我确实笨”，想说“那你要我怎么做”，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季然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那个笑容不大，但眼睛弯弯的，亮亮的。

“好了，不逗你了。”季然把脸转回去，看着远处的灯火，“我可以先跟你交往，谈个恋爱。”

他转过头，看着顾谦寻。

顾谦寻激动伸出手，拉住了季然的手。

季然低头看了看被他握住的手，没挣。“干嘛？”

“怕你跑。”

露台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沈文洲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把门关上了。

隔着玻璃，他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终于长嘴了。”

顾谦寻的嘴角弯了一下。

月光落在那棵桂花树上。季然靠在顾谦寻肩膀上，闭着眼。顾谦寻的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晚风从桂花树上吹过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季然睁开眼，看着头顶那轮圆月，忽然想起沈文洲说的那句话——“也许迈出那一步，确实会不一样。”

他弯起嘴角。

确实不一样。

顾谦寻在办公室里，手机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折腾了快十分钟。

他本来想给游寒羽发消息——毕竟游寒羽有经验，而且办事靠谱。

但他想了想游寒羽那个惜字如金的聊天风格，估计只会回他一个“嗯”或者“好”，问了等于白问。

他退出游寒羽的对话框，点开了沈文洲的。

“在？”

沈文洲秒回：“在。怎么了？你终于要行动了？”

顾谦寻打字：“约了然然明天出去。第一次约会。有什么建议？”

对面正在输入闪了好几下，然后沈文洲发来一条语音。

顾谦寻点开，沈文洲的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和一点点不太正经的笑意：

“把上次我发你的那个18X用上就行。”

顾谦寻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打字：

“那不是应该确认关系之后才用的吗？”

沈文洲又发了一条语音，这次正经了一点：

“也对。那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他说可以先交往。”

“那就是已经在交往了！你还在等什么？！”

顾谦寻想了想，觉得沈文洲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不太确定，又打了一行字：

“第一次约会，去什么地方比较好？”

沈文洲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

“你们去泡温泉吧。找个私汤，就你们两个人那种。”

“泡温泉？”

“对。你尽量秀肌肉就行。剩下的交给季然。”

顾谦寻看着那条消息，犹豫了一下。

“这样真的可以吗？”

“信我。季然吃这套。”

顾谦寻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沈文洲最后那条消息截了个图，存进了收藏夹。

第二天下午，顾谦寻的车停在季然小区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若隐若现。

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又伸手把扣子解开了一颗，想了想，又系上了。

反复了两次，最后保持了解开一颗的状态。

手机震了。季然发来的消息：“到了？”

“在门口。”

“我下来。”

不到五分钟，季然从楼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了顾谦寻一眼。

“你今天穿这么少？不冷？”

“不冷。”

顾谦寻的声音很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车子发动，驶出小区。

季然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道温和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顾谦寻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路。

“去哪儿？”季然问。

“有个汤池，环境不错。”

季然转头看着他。

“泡温泉？”

“嗯。你不想去？”

季然笑了一下。

“没有。挺好的。”

第159章 顾谦寻vs季然3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拐进一条竹林掩映的小路。

路的尽头是一栋日式风格的建筑，灰瓦白墙，门口铺着青石板，两边种着几棵红枫，叶子红了大半，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团一团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