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0)+番外
那些事情,她不想跟任何人说。
“药好了吗?”李莲花问,打断了她的回忆。
沈听澜回过神来:“啊,快了,我去看看。”
她走到药炉前,揭开药罐的盖子,用筷子搅了搅里面的药汤。药香浓郁,颜色浓黑,火候刚刚好。
她滤出药汤,端到李莲花面前。
李莲花接过碗,一饮而尽。
“还苦吗?”沈听澜问。
“苦。”李莲花说,顿了顿,“蜜饯呢?”
沈听澜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你不是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吗?”她一边笑一边从袖子里掏出蜜饯。
“我说过吗?”李莲花面不改色地接过蜜饯,放进嘴里。
沈听澜看着他吃蜜饯的样子——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疏离的样子,但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李莲花。”她笑着说。
“嗯。”
“你知不知道,你其实挺好玩的。”
李莲花嚼着蜜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沈听澜发誓,她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
只是那么一下下,红得很快,退得也很快,快到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她没有看错。
她在心里又放了一串鞭炮。
耳朵红了!胜利的第二步!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沈听澜每天来莲花楼施针、煎药、做饭、陪李莲花说话。李莲花从一开始的“嗯”“哦”“好”三个字回复,慢慢变成了会说完整的句子,偶尔还会跟她斗两句嘴。
“今天的粥太甜了。”
“你上次不是说太苦了吗?我多加了蜂蜜。”
“我说的是药苦,没说粥苦。”
“粥苦了你也会说的,我先预防一下。”
“……强词夺理。”
“跟你学的。”
李莲花每次都被她噎得说不出话,但嘴角会不自觉地弯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沈听澜觉得自己可能是在自作多情。但每次看到那个弧度,她都觉得——值了。
第二十五天,金针渡穴阶段完成。
沈听澜最后一次帮李莲花诊脉的时候,发现他体内的毒性已经被从主经脉中逼出了大半,剩下的余毒集中在四肢末梢和一些次要经脉中。
“第一阶段完成了。”她收回手,笑得眼睛弯弯,“接下来进入第二阶段——药浴拔毒。每天泡药浴一个时辰,配合内服汤药,把余毒从毛孔中逼出来。”
李莲花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泡澡就行了。”沈听澜说,顿了顿,“药浴的方子需要用到一些比较稀有的药材,我得去隔壁镇上的药铺看看。明天可能来不了。”
李莲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沈听澜以为他会说“好”或者“嗯”,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她心里有点失落——她还以为他会说“注意安全”或者“早去早回”之类的呢。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笑着收拾好东西,跟他道了别。
“明天不来了,后天一定来。”她站在门口,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你别太想我啊。”
李莲花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医书,头都没抬:“嗯。”
沈听澜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
第二天,沈听澜果然没有来。
莲花楼安静了一整天。
李莲花照常看诊、煎药、喝粥、喂狗。一切如常,和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但到了傍晚,他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日落时,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今天的日落,好像比平时短了一些。
或者说,不是日落变短了,是他觉得日落变短了。
因为没有人坐在他旁边叽叽喳喳地说“快看快看今天的云像不像一只兔子”“那个那个那片像不像一朵花”“李莲花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好看吗”。
李莲花抱着狐狸精,看着海面上那片金红色的光,忽然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太习惯。
狐狸精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像是在说:看吧,我就说那个姐姐挺好的。
李莲花低头看了它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明天她就来了。”
狐狸精摇了摇尾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李莲花继续看日落。
但他的手,不知不觉地,轻轻摸了摸狐狸精的脑袋。
像是在摸另一个人。
—
第二天辰时,门被敲响了。
李莲花走过去开门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点点。
门外站着沈听澜。
她今天穿了一身绯红色的衣衫,衬得她的脸像桃花一样粉嫩。她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