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00)+番外
他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门开了。稳婆抱着两个襁褓走出来,笑呵呵地说:“恭喜恭喜,母子平安。哥哥先出来,妹妹后出来,差了一刻钟。”方多病凑过去看——哥哥皱巴巴的,脸通红,拳头攥得紧紧的,哭得很大声。妹妹也是皱巴巴的,也是脸通红,也是拳头攥得紧紧,但她不哭,只是皱着眉,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像是嫌弃这个世界太吵了。
方多病看着那两个皱巴巴的小脸,哭得说不出话来。石水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两个婴儿,眼眶红了。笛飞声没有站起来,但他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摸了摸趴在他膝盖上的红糖。红糖已经长大了很多,不再是那只圆滚滚的小黄狗了。它歪着头看着那两个襁褓,尾巴摇了摇。
李莲花坐在床边,一手抱着一个婴儿,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眶是红的。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怀里的两个小东西,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沈听澜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满头是汗,但她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雨浇透了之后又重新绽放的花。
“像谁?”她问。
李莲花看了看怀里的哥哥。“像你。”
又看了看怀里的妹妹。“也像你。”
沈听澜笑了。“都像我?那不像你?”
“像我也行。”李莲花把妹妹轻轻放在她怀里,把哥哥留在自己怀里。妹妹到了沈听澜怀里,皱着的眉头忽然松开了,小嘴吧唧了两下,像是在说“嗯,这个味道对”。哥哥在李莲花怀里,哭了一会儿也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李莲花,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方多病终于被放进来了。他蹲在床边,看着两个小婴儿,想摸又不敢摸。“师父,他们叫什么名字?”
李莲花看了看沈听澜。沈听澜想了想。
“哥哥叫李念夷。念是思念的念,夷是李相夷的夷。”她的声音很轻,“念夷。”
方多病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忍住了。“妹妹呢?”
沈听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女儿正闭着眼睛吃奶,小嘴一吮一吮的,腮帮子鼓鼓的。
“李听澜。随我姓,听澜。沈听澜的听澜。”
方多病点了点头。“好听。都好听。”
他站起来,走出房间,在院门口站了很久。笛飞声还坐在台阶上,看着他。
“哭了?”
“没有。”
“眼睛红了。”
“风沙。”
院门口没有风沙。只有桂花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笛飞声没有拆穿他。
李念夷和李听澜一天一个样。满月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再是皱巴巴的小老头小老太太了。念夷长得像李莲花,眉眼温润,小小年纪就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听澜长得像沈听澜,桃花眼,梨涡,笑起来能把人的心融化。
方多病每天来看他们,每次来都带东西。今天带一个拨浪鼓,明天带一个布老虎,后天带一对银手镯。沈听澜说“不要买了,太多了”,方多病说“不多,我攒了二十年的钱没处花”。
笛飞声也来,但他不进房间。他只是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一眼,然后转身走了。有时候他会带东西来——不是拨浪鼓,不是布老虎,是一块温润的玉佩,或是一柄小小的木刀,雕工粗糙但很用心。他把东西放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走了,一句话都不说。
方多病有一次问他:“笛盟主,你不进去看看?”
“不看。”
“为什么?”
笛飞声没有回答。但方多病看到他站在院门口,远远地看着沈听澜抱着听澜在桂花树下晒太阳。听澜在笑,笑得咯咯的,小手抓着沈听澜的头发不放。笛飞声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方多病注意到了,但他没有说。
念夷和听澜三个月的时候,莲花楼发生了一件大事。听澜会翻身了。那天沈听澜把她放在床上,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发现她不在原来的位置了——她翻了九十度,从床中间翻到了床边上,再翻一下就要掉下去了。
沈听澜吓得心脏差点停了,冲过去把她抱起来。听澜在她怀里笑,笑得咯咯的,桃花眼弯弯的,梨涡深深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闯了大祸。
“李莲花!”沈听澜喊,“你女儿会翻身了!”
李莲花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看听澜,又看了看念夷。念夷还躺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眼睛看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翻身的这种行为,不适合我”。
“念夷不会。”李莲花说。
“他懒。”沈听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