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11)+番外
“你醒了!”那张小脸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梨涡深深的。“念夷!他醒了!”
另一个小脸凑过来,黑亮的眼睛,沉稳的表情,像一面平静的湖。
“你发烧了。”那个男孩说,“我们给你煎了药。你喝了吗?”
李莲花看着两个孩子。女孩大概十岁,鹅黄色衣衫,桃花眼,笑起来有梨涡。男孩也是十岁,眉眼温润,表情沉稳。他忽然想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这两个孩子长得太像了——像她,像他。像那个鹅黄衣衫的姑娘,像那个青衫的男人。像他在另一个世界看到过的,那对龙凤胎。
“你们……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听澜!”女孩说,“我娘说听澜是她的名字,给了我。”
“李念夷。”男孩说,“念是思念的念,夷是李相夷的夷。”
李莲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的,安静的,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念夷看到了,但他没有说。他只是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那个人的手。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手指变形,手背上全是针孔。念夷的手很小,很暖。
听澜也伸出手,握住了另一个。三只手叠在一起。大的在中间,小的在两边。
“爹——不,你不是爹。”听澜想了想,“你是……另一个爹。但我们也可以叫你爹。你想听吗?”
李莲花看着那双桃花眼,那双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他点了一下头。听澜笑了。“爹。”
念夷看着他的眼睛。“爹。”
李莲花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他在笑。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很真。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笑过了。
念夷和听澜在莲花楼住下了。听澜把楼里打扫了一遍,擦桌子、扫地、晒被子,把落满灰的药箱擦得锃亮。念夷修了屋顶——他不会修,但他看过石水修,他试着钉了几块油毡,歪了,但不再漏了。他去渔村买了米、菜、盐、醋,用沈听澜教他的方法挑菜——青菜要绿的不要黄的,萝卜要重的不要轻的。他做得很好。
李莲花靠在床头,看着这两个孩子在楼里忙来忙去。听澜在煎药,一边扇火一边哼小曲,哼的是沈听澜常哼的那首,调子跑了一些,但很好听。念夷在修窗户,窗框松了,他用钉子加固,每一下都又准又稳。
他忽然觉得,这个破旧的、冰冷的、住了十年的莲花楼,活了。
听澜把煎好的药端给他,他喝完,她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手里。不是沈听澜的蜜饯,是她自己买的。他看着她从袖子里摸蜜饯的动作——和她娘一模一样。他把蜜饯放进嘴里,甜的。
念夷坐在床边,探他的脉。“比昨天好了一点。”念夷的声音很轻,“但还是弱。要慢慢养。”李莲花看着他认真诊脉的样子,和他爹一模一样。他把手从念夷手指间抽出来,反过来握住了他的小手。念夷愣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你们怎么来的?”李莲花问。念夷把归引珠的事说了。李莲花沉默了很久。
“你们要回去。”
“嗯。”念夷说,“但我们想先把你治好。”李莲花看着他黑亮黑亮的眼睛,喉咙发紧。“我治不好了。”念夷没有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念夷和听澜每天煎药、做饭、打扫、陪李莲花说话。听澜话多,叽叽喳喳的,从早说到晚。
“爹——另一个爹,你吃过桂花糕吗?我娘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我以后带给你吃!不,我现在带不了,我以后想办法带给你!你等着!”
李莲花看着她认真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下。“好,我等着。”
念夷话少,但他会坐在床边,陪李莲花看书。李莲花的医书被雨打湿过,字迹模糊了,念夷帮他重新抄了一份。他的字很工整,一笔一划都认认真真。李莲花看着那些字,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另一个世界抄医书的人,他的手不抖了。
有一天,听澜问了一个让李莲花沉默很久的问题。
“爹,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去找她。”听澜看着他的眼睛,“我娘说,她是在东海边找到我爹的。如果我爹不等她,她就找不到他了。你也在等吗?”
李莲花看着窗外的海,看了很久。“我不知道。”他说,“也许在等,也许只是在等死。”
听澜的眼眶红了。“不要等死。等我。等我长大,我来找你。我娘能找到我爹,我也能找到你。你等着我。”她伸出手,小拇指翘着。“拉钩。”
李莲花看着她的小拇指,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认真的表情,他伸出手,小拇指和她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