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2)+番外
但沈听澜注意到,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她忍住笑,没有戳穿他,而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第三次了。耳朵红了三次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
白天就这样过去了。沈听澜在莲花楼待了大半天,给李莲花煎了药,陪他吃了午饭,又在楼前的空地上练了一会儿剑,直到傍晚才离开。
她走的时候,天边堆起了厚厚的乌云,海风也比平时大了许多。
“要下雨了。”李莲花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天色。
“没事,我跑快点。”沈听澜冲他挥了挥手,小跑着往渔村的方向去了。
李莲花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个绯红色的小点消失在视线尽头,才转身回了楼内。
—
暴雨是在半夜降临的。
沈听澜是被雷声惊醒的。
她从客栈的床上坐起来,窗外一道闪电劈下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雪亮,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雨点砸在屋顶上,密集得像有人在上面撒豆子。
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发慌。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地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而她说不清楚是什么。
她坐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和雷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被面上画着圈。
然后她想起了白天诊脉时的感觉。
李莲花的脉象虽然比之前好了,但碧茶之毒的发作规律她还没有完全摸透。这种毒最危险的地方在于它的不稳定性——它可能在你以为一切都在好转的时候突然反扑,而且反扑的力度往往比平时更猛烈。
暴雨天,气压变化大,最容易诱发毒性发作。
沈听澜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一把掀开被子,抓起外衫披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冲出了门。
—
从渔村到莲花楼,正常走路需要一刻钟。
沈听澜用轻功,只用了不到半刻钟。
暴雨像瀑布一样从天上倾泻下来,打在脸上生疼。她的头发和衣衫瞬间就被浇透了,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眼睛。她顾不上擦,一路狂奔,几次差点踩进水坑里摔倒。
莲花楼的轮廓在前方的黑暗中显现出来。
没有灯。
沈听澜的心沉了一下——李莲花平时睡得再早,睡前都会在窗台上留一盏小油灯。他说是为了方便晚上起来喝水,但沈听澜觉得他是怕黑——当然,她从来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没有灯,意味着他根本没有机会点灯。
她一个纵身跃上楼梯,门没有锁——李莲花从来不给门上锁,他说“没什么好偷的,小偷来了都要哭”。沈听澜一把推开门,雨水随着她的动作灌进了楼内。
“李莲花!”
没有人回应。
黑暗的楼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沈听澜的手在发抖,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了几下,一簇微弱的光亮了起来。
然后她看到了床上的李莲花。
他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的形状,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指节泛白。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嘴角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下巴滴在了枕头上。
沈听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碧茶之毒反扑。
她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上他的脉搏——她的手指刚搭上去,心就凉了半截。
他的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时快时慢,时有时无。碧茶之毒正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肆虐,而他体内的扬州慢内力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李莲花!”她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急促,“李莲花,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睛勉强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黯淡了大半,像是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又闭上了眼睛。
“你别睡!”沈听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李莲花,你不许睡!听到没有!”
她把火折子插在床头的架子上,转身去拿自己的金针。布包打开,一排金针在微弱的火光中闪烁着冷光。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她害怕自己来不及。
她害怕自己救不了他。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师父教她的口诀。
金针渡穴,急则治标,缓则治本。碧茶反扑,当先护心脉,再通四肢,后引毒归经。急症施针,一针错,满盘输。
“一针错,满盘输。”沈听澜睁开眼睛,眼神变了。
那双桃花眼里的慌乱和害怕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到近乎冷酷的专注。这是她十年练出来的本事——无论心里多慌,手上的针都不能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