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29)+番外
笛飞声从院门口走进来,看着那柄剑,沉默了很久。“十年了。”他的声音很低,“还是这么亮。”
石水站在远处,腰杆挺得笔直,但他的眼眶红了。
李莲花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医书,没有动。他看着少师剑,那柄跟了他十年、陪他经历过无数生死、最后被他亲手沉入东海的剑。它回来了,比他想象的要亮,要锋利,要骄傲。他没有走过去,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像在看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沈听澜走到少师剑前,伸出手,握住了剑柄。嗡鸣声立刻平息了,剑身不再颤抖,像是一个被安抚的孩子。她把剑拔出来,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转过身,走到李莲花面前,双手托剑,递给他。
“你的剑。”她说。
李莲花看着少师剑,没有接。
“它不是我的。”他说。
“它一直是你的。”沈听澜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它等了你十年。你知道它为什么能等这么久吗?因为它在等你变回那个配得上它的人。”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是认真的、笃定的,不含一丝杂质。他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那一瞬间,少师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像是在欢呼。李莲花感觉到了——剑身的温度,剑刃的锋芒,剑柄上那些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的纹路。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样,又都不一样。他老了,它没有。他变了,它没有。他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青衫,白发,眼角的皱纹,嘴角的沧桑。那不是十年前的李相夷,那是现在的李莲花。
他把剑插回地上,站起来,转身走进楼内。
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她知道,他需要时间。
佛彼白石是在少师剑出鞘的当天下午来的。
他们不是来祝贺的,是来试探的。纪汉佛看到少师剑插在莲花楼前的空地上,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白江鹑的笑容僵住了,云彼丘低着头,手指在袖子里抖得更厉害了。石水的目光在少师剑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移开。
“门主,您的剑……”纪汉佛的声音有些涩。
“找到了。”李莲花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医书,头也没抬。
纪汉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听澜的目光时,他咽了回去。她站在少师剑旁边,一只手搭在剑柄上,看着他们,面无表情。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平静。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让人不安。
“几位请回吧。”沈听澜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莲花需要休息。”
纪汉佛看着她,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白江鹑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少师剑。那柄剑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像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
云彼丘低着头,快步走过。他的脚步很乱,差点被门槛绊倒。石水走在最后面,停下来,看着沈听澜。
“他会回来的。”石水说。
“我知道。”沈听澜说。
石水点了点头,走了。
肖紫衿是傍晚来的。他没有骑马,是一个人走上来的。他走到莲花楼前,看到少师剑,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李莲花面前,从腰间解下一柄剑,放在石桌上。那是上次他来的时候留下的那柄仿制剑,剑柄上刻着“少师”二字。
“还给你。”他说。
李莲花看了一眼那柄剑。“这不是我的。”
“我知道。”肖紫衿的声音有些涩,“但它是从你那里拿的。应该还回来。”
李莲花没有说“不用还了”,也没有说“你留着吧”,他只是点了一下头。肖紫衿站在那里,看着李莲花。他变了很多——不是外貌,是气质。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医书,看起来和普通的游医没有任何区别。但肖紫衿感觉到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和十年前一模一样。不是锋芒,不是锐气,是那种“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被摧毁”的东西。
“你的毒,解了?”肖紫衿问。
“解了。”
“武功呢?”
李莲花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试试?”
肖紫衿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相夷。”
“嗯。”
“对不起。”
李莲花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我收到了。”
肖紫衿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大步走下山坡。这一次他没有骑马,一个人走着,走得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沈听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
“他会回来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