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46)+番外
李莲花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蹲在药炉前,一只手按着胸口,一动不动。
“怎么了?”
“心口跳了一下。”沈听澜抬起头,桃花眼里有光,“我有心跳了。”
李莲花蹲下来,把手覆在她按着胸口的手背上。掌心下,那颗心脏又跳了一下,很轻,但很清晰。一下,两下,三下,慢慢地有了节奏。
“听到了吗?”沈听澜问。
“听到了。”李莲花看着她,“它在说什么?”
沈听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的,不急不躁,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在努力地发出声音。
“它说,它想一直跳下去。”她睁开眼睛,看着李莲花,“和你一起。”
李莲花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好。”
方多病从楼内走出来,看到他们蹲在药炉前手握着手,脸“唰”地红了,转身又缩回去了。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笛飞声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你师父在做什么?”
“不知道!别问我!”方多病的声音闷闷的。
笛飞声没有追问。他看着沈听澜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石水从小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柴刀,看到李莲花和沈听澜蹲在药炉前,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绕道走了。
秋天的东海边很美。天很高,很蓝,云很白,像棉花糖一样一朵一朵地飘着。海面上波光粼粼,渔船来来往往,渔民的歌声被海风吹得忽远忽近。沈听澜坐在台阶上,抱着狐狸精,看着这片海。
“李莲花。”
“嗯。”
“我以前在剑里看这片海,觉得它很大,大到没有边际。现在用自己眼睛看,它还是很大,但我知道它是有边际的。东海的另一边是陆地,陆地上有人,有山,有树,有桂花。”
“想去看看吗?”
沈听澜想了想。“想。但不想现在去。”
“什么时候去?”
“以后。等桂花树再长大一些,等狐狸精跑不动了,等红糖和豆沙不再抢骨头了,等方多病煮的粥不再咸了。”
李莲花弯起嘴角。“那可能要等很久。”
“我等得起。”沈听澜偏头看着他,“我是剑灵。”
“你不是说你在变成人吗?”
“变成人了也等得起。”沈听澜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和你一起等,等多久都不算久。”
李莲花看着她,伸出手,从她头上摘下一片落在发间的桂花花瓣。花瓣已经干了,皱巴巴的,但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气。他把花瓣放在她手心里。
“留着。”他说。
沈听澜看着手心里那片干枯的花瓣,把它小心地收进了袖子里。她的袖子里已经有很多东西了——蜜饯、油纸、干桂花、一片花瓣。
方多病有一次问她:“你袖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她想了想。“很多。”
“不重吗?”
“不重。都是甜的。”
方多病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那年冬天,东海边没有下雪。天气干冷干冷的,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沈听澜不怕冷,但她开始怕冷了——不是真的怕,是学会了“怕”这种感觉。李莲花把手炉塞进她手里的时候,她会握紧,会往他身边靠,会说“好暖”。以前她不会说这些,因为她不知道“暖”是什么意思。现在知道了。暖不是温度,是有人把你放在心上。
腊月二十三,小年。方多病说要包饺子。他一大早就起来和面、剁馅、擀皮,忙得满头大汗。石水在帮他,笛飞声坐在角落里喝茶,没有帮忙的意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追着方多病的手——看他怎么捏褶子。沈听澜也在学,她捏的饺子歪歪扭扭的,馅总是不听话地从边上挤出来。
“太满了。”方多病说。
她挖出来一些,重新捏。还是歪的。
“没关系。”李莲花说,“能吃就行。”
沈听澜把自己捏的那盘饺子端到一边,单独煮。煮出来的时候,有的破了皮,馅和皮分开了,像是一锅粥。她盛了一碗,端给李莲花。
“尝尝。”
李莲花夹起一个破了皮的饺子,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吃。”
沈听澜看着他。“真的?”
“真的。因为是咸的。”
沈听澜自己也夹了一个,放进嘴里。嚼了嚼。咸的。不是“咸”这个词,是真的咸味,舌尖上绽开的、实实在在的味道。她又吃了一个,是肉的香味。又吃了一个,是韭菜的辛辣。她一个一个地吃,把整碗都吃完了。
“方多病。”她的声音有些抖。
“嗯?”
“饺子好吃。”
方多病看着她,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别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把。“当然好吃,我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