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149)+番外
沈听澜弯起嘴角,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桂花花瓣落在水面上。李莲花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
“沈听澜。”
“嗯。”
“你知道亲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方多病教我的。他说,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亲他。”
方多病在厨房里煮粥,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他蹲下去捡,额头磕在灶台上,但他顾不上疼。他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看,看到李莲花伸出手,把沈听澜垂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碰一件很珍贵的、怕碎的东西。
“方多病教得不对。”李莲花的声音很轻。
沈听澜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李莲花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慢,和刚才她亲他脸颊时完全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笃定的、认真的、想了很久终于做的事情。沈听澜闭上眼睛,感觉到他唇上的温度,感觉到桂花花瓣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方多病蹲在厨房门后面,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笛飞声站在他身后,看着门缝外面那两个拥吻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你在哭?”笛飞声问。
“没有!”方多病的声音闷闷的,“风沙!”
厨房里没有风沙,灶台上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滚着。方多病站起来,把火关了,然后把门关上。
那天晚上,沈听澜在李莲花枕头底下放了一样东西。他躺下的时候摸到了,拿出来一看——是那方帕子,绣着桂花枝叶的那方。帕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送你。甜的。”
李莲花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他把帕子叠好,放在枕边,然后把纸条和之前那些放在一起。他的枕头底下已经攒了一小叠纸条了,每一张上面都有她的字迹。他把它们压平,闭上眼睛。
窗外的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落了一地。
(第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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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许诺
桂花落尽的时候,东海边入了冬。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来得早,风也更冷。沈听澜开始怕冷了——不是剑灵的“怕”,是人的那种怕。她会缩着脖子,把手缩进袖子里,会往李莲花身边靠,会把他的手拉过来捂在自己脸上。“好冰。”她会这样说,但嘴角是弯着的。
方多病给她做了一副手套,棉布的,里面絮了厚厚一层棉花,是她那个年纪渔村姑娘们戴的样式,不是很好看,但很暖和。沈听澜把手套戴上,十根手指撑得直直的,不能弯了。
“太大了。”她说。
“大点好,大点暖和。”方多病看着自己笨拙的针脚,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来没有做过针线活,这是第一次。
“谢谢。”沈听澜把手套摘下来,小心地收进袖子里,“等开春了再戴。”
方多病看着她把那双丑丑的手套像宝贝一样收起来,眼眶又红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说“风沙”,只是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一下,然后转回来,笑着说“中午吃鱼”。
石水从海边回来,拎着两条海鱼,鳞片在阳光下闪着银光。他杀鱼、刮鳞、开膛,动作干净利落。方多病在厨房里烧水、切姜、备葱。笛飞声坐在角落里喝茶,没有帮忙,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石水的手。沈听澜蹲在灶台边,看方多病煮鱼。汤在锅里翻滚着,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片姜和葱段,香气弥漫开来。她深吸一口气。
“好香。”她说。
方多病看着她。“你闻到了?”
“闻到了。鱼的香味,姜的辛辣,葱的清香。”
方多病笑了。“那你的鼻子好了。”
“鼻子一直好的。”沈听澜想了想,“以前闻不到,是因为我不用鼻子呼吸。剑灵不需要呼吸,我只是在模仿。现在我真的在呼吸了,所以能闻到了。”
方多病看着她认真的样子。“那你现在用鼻子呼吸,用嘴巴吃饭,用心跳活着。你和人还有什么区别?”
沈听澜想了想。“没有区别。”
方多病的眼泪涌了上来,他没有擦,就让它们流着。沈听澜看着他,伸出手,递给他一颗蜜饯。“甜的。”
方多病接过蜜饯,放进嘴里。甜的,和他第一次吃沈听澜给的蜜饯时一样甜。那是很久以前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味道不会骗人。他嚼着蜜饯,笑了。
鱼煮好了。方多病盛了一大碗,放在桌上。石水坐下来,笛飞声也坐下来了。李莲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枝从桂花树上折下来的枯枝。他把枯枝插在桌上的瓶子里,坐下来,拿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