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39)+番外
这天傍晚,方多病从镇上回来,脸色不太好。
沈听澜正在药炉前煎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欠你钱了?”
方多病犹豫了一下,走到李莲花面前,蹲下来。
“师父,我有件事跟你说。”
李莲花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
方多病深吸一口气,说:“镇上有人在打听你。”
李莲花的表情没有变化。
“什么人?”
“百川院的人。”方多病的声音低了一些,“不止一拨。我听到的消息是,纪汉佛回去之后,在百川院内部提了你还活着的事。有人主张请你回去主持大局,但更多的人——”
他顿了顿。
“更多的人在暗中抵制。说你现在身体不好,武功也不知道恢复了多少,不适合再管事。还说四顾门已经解散了,百川院现在是独立的,没必要再把一个前门主请回来。”
方多病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李莲花一眼。
李莲花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然后呢?”他问。
“然后就是——”方多病挠了挠头,“纪汉佛说他会再来的。不是一个人来,可能是带着百川院的人一起来。他说要‘正式迎接门主回归’。”
沈听澜在药炉前听着,手里的扇子停了一瞬。
正式迎接门主回归。
说得真好听。
纪汉佛那天走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她可记得清清楚楚——那不是“我要迎接门主回归”的表情,那是“这个人回来会挡我的路”的表情。
她看了李莲花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跟了他这么久,已经从这种平静里学会了看东西。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只有一下。
他在想事情。
她想走过去跟他说点什么,但现在不是时候。她蹲在药炉前,手里拿着扇子,周围还有方多病和笛飞声,有些话不能说。
她低下头,继续扇火。
煎好药之后,她端到李莲花面前。他接过碗,一饮而尽。她把碗放回去,又去准备药浴。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但方多病带来的那些消息,像石头丢进了湖里,涟漪正在一圈一圈地扩散。
又过了几天,方多病从镇上回来,带回了第二个消息。
这次他的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肖紫衿也来了。”他说。
沈听澜正在给狐狸精梳毛,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
“他来做什么?”她问,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多病看了看李莲花,又看了看沈听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师父还活着,派人到处打听莲花楼的位置。而且——”
他又犹豫了。
“而且什么?”沈听澜问。
“而且他正在和乔婉娩筹备婚事。”方多病说完这句话,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莲花楼里安静了。
沈听澜看了一眼李莲花。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但她注意到他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翻了过去。
她收回目光,继续给狐狸精梳毛。
狐狸精被她梳得很舒服,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方多病站在旁边,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最后还是沈听澜先开了口,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筹备婚事就筹备婚事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来就来呗,莲花楼的大门又不是不让人进。”
方多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沈听澜脸上那个“你再提一句试试”的笑,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沈听澜在药炉前煎药的时候,李莲花从楼里走出来,在她身边站定。
月光很好,照得整个莲花楼像镀了一层银。药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药汤在罐子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药香弥漫在夜空中。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李莲花说。
沈听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搅动药罐。
“没有。”
“没有?”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沈听澜用筷子搅了搅药汤,尝了一口,又加了一小撮甘草,“我又不是那种非要刨根问底的人。”
李莲花看着她蹲在药炉前、被火光映得脸上一明一暗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乔婉娩,”他开口了,声音很轻,“是我以前的——”
“我知道。”沈听澜打断了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方多病那个大嘴巴早就跟我说了。前女友嘛,谁还没有个前女友呢。”
李莲花看着她那双被火光映得格外亮的桃花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前女友?”
“就是以前的……那种……关系。”沈听澜比划了一下,觉得越解释越乱,干脆摆了摆手,“反正就是以前的事。以前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