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45)+番外
“好看吗?”她问。
“好看。”
“我说好看吧!你还不信!日出最好看了!比月亮好看!”
李莲花看着她被晨光照得金灿灿的侧脸,嘴角弯了一下。
“嗯。比月亮好看。”
沈听澜不知道他说的“好看”指的是日出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有温暖,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明亮。
像是一盏熄灭了很多年的灯,终于被重新点亮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但她没有哭。
她笑了。
笑得比东边的日出还要灿烂。
他们继续往南走。
走到江南深处,走到烟雨迷蒙的小镇,走到青石板路和拱桥交错的水乡。
下雨了。不是那种倾盆大雨,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像牛毛一样的春雨。雨丝斜斜地飘着,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沈听澜没有撑伞。她走在青石板路上,任由雨丝落在头发上、肩膀上、脸上,整个人被淋得湿漉漉的,但她不在乎。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李莲花快一点。
李莲花撑着伞,走得不紧不慢。他没有喊她慢一点,也没有追上去。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始终落在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上。
方多病跟在后面,撑着伞,牵着马,嘴里嘟囔着:“下雨天还这么兴奋,她是不是属青蛙的?”
笛飞声走在最后面,没有撑伞,雨水落在他黑色的衣袍上,很快就渗了进去。
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沈听澜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看到了一个糖葫芦摊。
红彤彤的山楂果串在竹签上,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在雨丝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她吞了吞口水,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
“想吃?”李莲花问。
沈听澜使劲点了点头。
李莲花走到糖葫芦摊前,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买了两串。一串递给沈听澜,一串自己拿着。
沈听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含混不清地说。
李莲花看着她的样子,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那串。
太甜了。
他不太爱吃甜的。
但他看到她吃得很开心的样子,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听澜问他。
“太甜了。”
“甜的好吃嘛。”沈听澜说着,把自己手里的那串递到他嘴边,“你尝尝我这个,我这个比你的甜。”
李莲花低头看着递到嘴边的糖葫芦,上面有一个小小的牙印——是她咬过的。
他看了那个牙印一瞬,然后张嘴咬了一颗。
“怎么样?”沈听澜期待地看着他。
“你的比我甜。”
沈听澜愣了一下,然后脸“唰”地红了。
她飞快地收回手,把糖葫芦藏到身后,转过身去,闷闷地说了一句:“那、那当然,我挑的嘛。”
李莲花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嘴角弯了起来。
方多病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对笛飞声说:“你有没有觉得,我师父他变了?”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哪里变了?”
“他以前不这样的。他以前——不会主动买糖葫芦的。”
笛飞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你觉得那两串糖葫芦是买给谁的?”
方多病想了想,恍然大悟。
“哦——他是买给——”
“闭嘴。”笛飞声说。
方多病闭嘴了,但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们从江南一路往西北走。
烟雨迷蒙的水乡渐渐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苍凉壮阔的大漠。天很高,很蓝,蓝到发紫。地很阔,很大,大到望不到边。风吹过来的时候不带一丝水汽,干燥而热烈,把人的皮肤吹得发紧。
沈听澜第一次见到沙漠。
她从莲花楼的车辕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沙子上,被烫得“哎呀”了一声,然后又笑了,在沙地上跑来跑去,留下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李莲花!快来!这个沙子好烫!但是好舒服!”
李莲花走到沙地上,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捧沙子。细碎的沙粒从他的指缝间流走,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他在沙漠里待过。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追一个仇家追到了大漠深处,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没有水,没有食物,最后把那个人逼到了绝路上。他赢了,但那七天七夜的记忆,只有饥饿、干渴、疲惫,没有别的。
现在他站在同一片沙漠里,捧着一捧沙子,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流走。
没有饥饿,没有干渴,没有疲惫。
只有一个姑娘在不远处笑着喊他的名字。
“李莲花!你看那边!那是不是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