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46)+番外
他抬起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支商队正从远处的沙丘后面走出来,骆驼排成一队,铃铛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骆驼。”他说。
“哇——”沈听澜拖着长长的尾音,眼睛里全是光,“我第一次见到真的骆驼!它们好高!脖子好长!睫毛也好长!”
她拉着李莲花的袖子,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李莲花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那天晚上,他们在大漠深处扎了营。
没有月亮,星星格外的亮。银河从天的这一头横跨到那一头,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沈听澜爬到莲花楼的楼顶上,发现李莲花已经在了。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仰着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好多星星。”她轻声说。
“嗯。”
“我以前在江湖上漂泊的时候,也经常看星星。但那时候是一个人看,看着看着就觉得星星太多了,看得人心里空落落的。”
李莲花偏头看着她。
月光很淡,星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朦朦胧胧的。
“现在呢?”他问。
沈听澜想了想,笑了。
“现在觉得,星星多一点也挺好的。反正不是我一个人看了。”
李莲花看着她的笑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没有说任何话。
只是握住。
沈听澜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没有抽回来。
反手握住了他的。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莲花楼的楼顶,手牵着手,看着满天的星星。
方多病在楼下仰着头看着楼顶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缩回头去,对笛飞声说了一句:“我觉得我应该去找个媳妇。”
笛飞声正在喝茶,头都没抬:“你找不到的。”
“为什么?!”
“太蠢了。”
方多病气得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不到像沈听澜那样的。
——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那个让你愿意在暴雨天狂奔、在深夜里不睡、在楼顶上看一整夜星星的人的。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遇不到。
而遇到了的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方多病看了一眼楼顶的方向,嘴角弯了起来。
师父,你遇到了。
真好。
他们从西北一路往东北走。
大漠的苍凉渐渐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燕北的群山。山很高,很陡,一层一层的,像是大地隆起的脊梁。山上的树已经黄了,层林尽染,红的、黄的、橙的,像是有人用画笔在山坡上泼洒了一整盒颜料。
莲花楼走在山间的路上,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听澜从路边摘了一大捧野花,编了一个花环,戴在头上,然后跑到李莲花面前,歪着头问他:“好看吗?”
李莲花看着她的花环——编得歪歪扭扭的,花有大有小,颜色乱七八糟,配在一起不算好看。
但她戴在头上,就好看。
“好看。”他说。
沈听澜美滋滋地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然后从身后的花束里抽出一枝最红最艳的,别在了李莲花的衣襟上。
“这样你也好看了。”她说,理直气壮。
李莲花低头看着别在衣襟上的那枝红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摘下来。
方多病从后面赶上来,看到李莲花衣襟上别着一枝红花,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师、师父,你——”
“看路。”李莲花说,面无表情。
方多病赶紧转头看路,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往那枝红花上瞟。
笛飞声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跟上来,看了一眼李莲花衣襟上的红花,又看了一眼沈听澜头上的花环,收回目光。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傍晚,莲花楼停在了山顶的一处平地上。
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整座山都染成了金红色。山下的村庄炊烟袅袅,远处的水面倒映着天光,美得像一幅画。
沈听澜坐在莲花楼的台阶上,李莲花坐在她旁边。方多病在准备晚饭,笛飞声在喂马。
晚风吹过,带来松脂和野花的气息。
“李莲花。”沈听澜忽然叫他。
“嗯。”
“你觉得这些地方哪里最好看?”
李莲花想了想。
“桃林。”
“为什么?我觉得沙漠最好看!星星比别的地方都亮!”
李莲花偏头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桃花眼映得格外亮。她的头上还戴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花环,嘴角沾着一粒糖葫芦的糖渣,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