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47)+番外
“桃林最好看。”他说,声音很轻。
因为桃林里,你第一次往我头上撒花瓣。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沈听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看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明亮,温暖,像是有太阳在里面。
和她第一次在东海边见到的那个灰暗的、疏离的、什么都照不进去的李莲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但她的嘴角是弯着的。
“那就桃林最好看。”她说着,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终于鼓起勇气做出来的。
李莲花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然后他放松了。
他没有躲,没有推开,甚至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让她的头靠得更安稳一些。
沈听澜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她想,这大概就是她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了。
不是名震江湖,不是扬名立万。
是一个可以靠的肩膀,和一颗愿意让她靠的心。
方多病端着饭碗从楼后面走出来,看到两个人依偎着坐在台阶上,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了楼后面。
“怎么不端过去?”笛飞声问。
“等会儿。”方多病靠着墙壁站着,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带着笑。
笛飞声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他也看到了。
他知道。
那一幕,不该被打扰。
莲花楼重新上路了。
他们走过烟雨江南,走过苍凉西北,走过层林尽染的燕北群山。他们在桃林里看花,在沙漠里看星星,在水乡里淋雨,在山顶上看日落。沈听澜会在清晨喊李莲花起来看日出,会在月夜里拉着他坐在楼顶数星星,会在路过糖葫芦摊的时候买两串塞给他一串。
她像一束光,一点一点地照亮了他所有的角落。
而他的眼神,也在这段旅程中,一点一点地变了。
从灰暗到松动,从松动的柔软,从柔软到明亮。
不是那种刺眼的、咄咄逼人的明亮,而是一种温润的、内敛的、像月光又像阳光的明亮。
沈听澜每次看到他的眼睛,都会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听澜啊,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你看一个人的眼睛,就能看出他是不是还在活着——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活着,是心里还亮着灯的那种活着。”
李莲花心里的那盏灯,在她一点一点地点亮下,终于重新亮了起来。
不是微弱的烛火。
是温暖的、明亮的、足以照亮余生的光。
(第十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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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四顾门的邀请
莲花楼停在燕北群山中的一片谷地里,已经三天了。
不是不想走,是沈听澜说这里的药材长得太好了,不多采一些回去简直是暴殄天物。于是她每天早上背着竹篓上山,傍晚背着满满一篓草药回来,鞋上沾着泥巴,头发里夹着树叶,笑得像个在山里野了一天的孩子。
李莲花坐在莲花楼前的石头上晒太阳,看着她在楼前的空地上把草药一捆一捆地分类、晾晒、标注,忙得团团转。方多病在旁边帮忙,分不清哪是哪,把连翘当成了黄芩,被沈听澜用草药砸了脑袋。
“这个叶子是椭圆形的!椭圆形!连翘的叶子是椭圆形的!黄芩的叶子是长条形的!你长眼睛干什么用的!”
方多病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长眼睛是用来被您砸的。”
沈听澜被他气笑了,又砸了他一把草药。
李莲花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笛飞声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闭着眼睛打坐,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狐狸精趴在他脚边,对这位冷面煞神的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抱着他的靴子啃得起劲。
一切都很平静,很寻常,很——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不是一匹马,是多匹马。而且是从山外来的,速度很快,听蹄声至少有三四匹。
沈听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山路的拐弯处。
李莲花也听到了。他放下手里的医书,微微眯了眯眼。
笛飞声睁开了眼睛。
方多病放下怀里的草药,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马蹄声越来越近。片刻之后,四匹马从山路的拐弯处转了出来,稳稳地停在莲花楼前。
打头的人一身青色长袍,面容冷硬,身材魁梧,四十出头。他的目光从马上扫下来,掠过沈听澜,掠过方多病,掠过笛飞声,最后落在坐在石头上的李莲花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欣喜,有愧疚,还有一种久别重逢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