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61)+番外
他应该很想把它收回来吧。
不是把这块匾额收回来,是把当年那个初衷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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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汉佛站在大门内,亲自迎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肃穆,看起来像一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看到李莲花走进大门,他快步迎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门主!您终于来了!”
他的身后站着白江鹑,微胖的脸上挂着和气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一尊笑面佛。他也拱了拱手,语气热络:“门主一路辛苦,我们已经备好了住处,您先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云彼丘不在。
石水不在。
沈听澜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的缺席。云彼丘不敢来,她能理解——下毒的人,怎么有脸见被自己毒了十年的人?石水为什么不来?她想起那天石水跪在李莲花面前说“撑不住了”的样子,觉得他不是不来,而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李莲花没有问那两个人怎么不在,只是对纪汉佛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麻烦了。”
纪汉佛的笑容完美无缺,但他的眼底有一丝松动——这个人怎么比上次见的时候气色更好了?毒解了?恢复得这么快?
白江鹑眯着眼睛,笑容不变,但他的目光在李莲花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在沈听澜身上扫了一圈。
沈听澜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回看过去,只是低眉顺眼地站着,像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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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川院的客房在山腰的东侧,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子,青砖灰瓦,院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环境不错,沈听澜心想,比莲花楼宽敞多了,但这张床没有莲花楼的床舒服,枕头太硬了,被子太薄了,窗子开得太小了,风进不来。
她想念莲花楼。
但她没有说。
她把自己的包袱放在靠墙的椅子上,把金针和药材拿出来,在桌上摆好。不管住在哪里,她的阵地就是这张桌子。药炉,金针,脉枕,一样都不能少。
李莲花在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闲置的空白簿子翻了翻,又放下了。
“你不问我怎么打算?”他说。
沈听澜正在摆金针,头也没抬:“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时候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李莲花看着她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排列整齐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明天,”他开口了,“纪汉佛会召集百川院的所有执事,开一个大会。名义上是欢迎我回来,实际上是想看看我现在的状态——毒解了多少,武功恢复了多少,还有没有当年那个‘李相夷’的威慑力。”
沈听澜的手顿了一下。
“你会让他们看吗?”
“会。”
沈听澜转过身来,看着他。
“你只恢复了四成。”
“我知道。”
“四成够吗?”
“够。”李莲花说,声音很轻,但很笃定,“他们想看的不是我的武功,是我的眼睛。”
沈听澜愣了一下。
“他们想知道,当年那个李相夷还在不在。不是武功还在不在,是那股气还在不在。”他看着沈听澜的眼睛,“气在,人就在。武功可以慢慢恢复,气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沈听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温柔,不是明亮,不是温暖。是“气”。是那种当年站在武林之巅、天下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的气势。
她忽然觉得,李莲花和李相夷之间的距离,比她想象的要近得多。
不是恢复了武功才是李相夷。
是他本来就是。
只是那三年,他把那股气藏了起来。
现在,他不想再藏了。
“那你就让他们看看。”沈听澜说,“谁怕谁。”
李莲花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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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百川院正堂。
正堂很大,能容下上百人。今天坐满了——百川院的所有执事、长老、管事,加上各堂各部的骨干,黑压压地坐了一片。纪汉佛坐在主位旁边的位置上——主位是空的。给李莲花留的。
沈听澜站在李莲花身后。
她没有坐。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座位,她没有。没有人给她安排座位。但她根本不需要座位,因为她不是来开会的,她是来看人的。
看谁?
看所有人。
纪汉佛坐在主位旁边,表情肃穆,目不斜视。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一种自我安抚的习惯。沈听澜注意到他的手指敲击的频率——每当他看李莲花一眼,敲击的频率就会快那么一点点。他在紧张。不是怕李莲花,是怕自己经营了三年的东西,被这个人一句话就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