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75)+番外
他看着纪汉佛的眼睛。
“你不是被他骗了,你是本来就想这么做。他只是给了你一个借口。”
纪汉佛的脸,白了。不是那种因为愤怒或恐惧而生的苍白,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穿了所有防线之后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灰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白江鹑坐在旁边,始终没有说话。他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平静。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从单孤刀“死”的那天起就知道。他帮单孤刀假死,拿了他的好处,以为这件事会永远被埋在地下。但纸包不住火,他在十年前就知道,他只是在赌,赌李相夷不会回来。
赌输了。
李莲花看着白江鹑。“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白江鹑摇了摇头。“没有。我认。”
就两个字——我认。没有辩解,没有求饶,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他认了。
李莲花看着他,看着他认命的样子,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质问,会让这些人把欠他的都还回来。但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苍白如纸,一个认命如囚,他忽然觉得——够了。
不是放过他们了,是不想再在这些事上耗费心力了。
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石水。”
“在。”
“纪汉佛和白江鹑的罪责,一条一条列清楚,交给方尚书处置。该坐牢的坐牢,该流放的流放,按律法办。”
石水抱拳。“是。”
纪汉佛的手指抖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白江鹑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一个早就预料到的结局。
李莲花转身走向门口。沈听澜跟在他身后,方多病跟在沈听澜身后,石水走在最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纪汉佛的声音。
“门主。”
李莲花停下来,没有回头。
“对不起。”
李莲花沉默了片刻。“不是每句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他迈出了门槛,走进了阳光里。
沈听澜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青衫照得有些发白。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很直,但他走路的样子和平时不一样了。平时的他是松弛的、从容的、像一阵风。现在的他是用力的,每走一步都在用力,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倒下。
沈听澜快走几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袖子。
他没有说话,没有看她,没有松开她的手。他只是继续走,一步一步地走回那个种着桂花树的院子。
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把那些东西消化掉,需要时间让自己的心从那个地方收回来。
她会给他的。
她想,她要给他很多很多时间。
只要他需要,她就在这里。
桂花树下,李莲花坐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移到了西边。他没有动,没有看书,没有喝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坐着。
沈听澜坐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她把狐狸精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毛。狐狸精被她摸得很舒服,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方多病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笛飞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方多病身后,双臂抱胸,也没有进来。
他们都知道,现在不是打扰的时候。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
李莲花终于动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沈听澜。
“饿了。”他说。
沈听澜看着他,笑了。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听澜把狐狸精放在他膝盖上,站起来,走向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
“嗯。”
“你做到了。”
李莲花看着她,弯了一下嘴角。
“嗯。”
(第十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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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求婚
纪汉佛和白江鹑被带走的那天,清源山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撒了一层薄纱。沈听澜站在院门口,看着石水和几个百川院弟子押着纪汉佛和白江鹑走下长阶。纪汉佛的背佝偻了很多,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白江鹑走在后面,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两个人的背影在雨雾中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长阶的尽头。
沈听澜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转身走进院子。
李莲花坐在桂花树下,手里拿着那本医书。他没有看雨,没有看长阶的方向,没有看纪汉佛和白江鹑被带走的背影。他只是坐在那里,翻着书页,和每一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