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79)+番外
她顿了顿笔,想了想,继续写。
“他给了我一支木簪。莲花形状的,雕工不太好,花瓣的弧度有些生硬。但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他说那是往后余生。四个字,很轻,但很重。我会记住的,记一辈子。”
她放下笔,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簪子还在,簪头的莲花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把本子合上,塞进枕头底下。
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嘴角弯了一整夜。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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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婚礼
沈听澜没有想到,李莲花说的“回东海”,是在婚礼之后。
那天早上,她照例在桂花树下煎药。药汤在罐子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药香弥漫在整个院子里。她一边扇火一边想着那支木簪——它现在就插在她的发髻里,从戴上那天起就没有取下来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把它放在枕头底下,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插回去。方多病说她“魔怔了”,她不理他。
魔怔就魔怔。
她这辈子还没魔怔过呢。
李莲花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那本医书。他已经很久没有翻过页了,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沈听澜知道他没有在看。他在看她——看她蹲在药炉前扇火的样子,看她发髻上那支木簪在晨光中微微晃动,看她被药炉的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
他看了很久。
“沈听澜。”
“嗯?”她没有抬头。
“我们成亲吧。”
沈听澜扇火的手停住了。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李莲花。他坐在桂花树下,晨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斑斑驳驳的。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温柔的,不是明亮的,是一种笃定的、沉静的、像是已经想了很久很久终于说出来的光。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抖。
“成亲。”李莲花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嫁给我,我娶你。我们成亲。”
沈听澜看着他,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眶红了,鼻子酸了,心跳快得像擂鼓——她想说“好”,想说“我愿意”,想说“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但她的嘴巴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李莲花看着她红着眼眶、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
“不愿意?”
“愿——愿意!”沈听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大声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愿意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她从药炉前跳起来,跑到李莲花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着他,桃花眼里全是泪光,但笑得比清源山上所有的花加起来都要好看。
“李莲花,你再说一遍。”
“成亲。”
“再再说一遍!”
李莲花看着她,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覆在她被晨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上,拇指轻轻地擦去了她眼角的泪。
“沈听澜,嫁给我。”
沈听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地一下涌了出来。她哭着点头,哭着笑,哭着说“好”,哭着说“我嫁”,哭着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李莲花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低下头,额头抵住了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织在一起。晨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了一层金色的纱。
方多病从院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他靠在院门口的墙上,仰着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云,使劲吸了吸鼻子。
笛飞声站在他旁边,双臂抱胸,面无表情。
“你哭什么?”
“我没哭。风沙迷了眼。”
这里没有风沙。院门口种着桂花树,风从桂花树上吹过来,带来的是甜甜的花香。
笛飞声没有拆穿他。他只是看着院门里那棵桂花树,看着树下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婚礼定在三天后。
沈听澜说不要太隆重,简简单单就好。方多病说不行,我师父成亲怎么能简单?他去山下买了几十丈红绸,把整个院子都挂满了。石水带人杀了一口猪,在院子里架起了大锅,准备宴席。笛飞声没有帮忙,但他从山下搬来了十几坛好酒,往院子角落里一放,一句话都没说。
沈听澜没有嫁衣。她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包袱、一把软剑、一个药箱。包袱里没有红色的衣服,她从来不穿红色。
方多病急得团团转,说“我去山下买”。沈听澜拦住他,说不用的,穿什么都一样。方多病说不一样,一辈子就一次!沈听澜说那就穿鹅黄色,我最喜欢鹅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