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8)+番外
“怎么样?”沈听澜问。
“苦。”李莲花说。
沈听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过去:“喏,压一压苦味。”
李莲花看着她手心里的蜜饯,没有接。
“我不是小孩子了。”
“跟是不是小孩子没关系。”沈听澜把蜜饯塞进他手里,理所当然地说,“苦了就吃甜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莲花看着手心里那颗琥珀色的蜜饯,沉默了片刻,最终把它放进了嘴里。
甜的。
—
接下来的几天,沈听澜每天都会来莲花楼。早上带药膳粥和第一副药,中午带午餐和第二副药,晚上带晚餐和第三副药。每四个时辰一副药,一天三副,雷打不动。
她的作息精准得像个钟表,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掐着点的,误差不超过一刻钟。
李莲花有一次忍不住问:“你不用睡觉吗?”
沈听澜正在调火候,头也没抬:“睡啊,我在客栈睡得可香了。”
“那你怎么能准时到?”
“我有闹钟啊。”沈听澜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沙漏,晃了晃,“我睡前倒过来放,漏完了就起床。一个沙漏两个时辰,我定了三个。”
李莲花看着她手里的沙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了准时给他煎药,她把自己的睡眠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每两个时辰醒一次,一天醒三次。
“你不必这么辛苦。”他说。
“不辛苦啊。”沈听澜笑得没心没肺,“我本来就睡不好,多醒几次跟少醒几次没区别。”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李莲花注意到她说“本来就睡不好”的时候,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暗色。
他没有再说什么。
—
第七天,沈听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开始第一阶段的金针渡穴。
她一大早就到了莲花楼,把需要的金针、药膏、纱布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李莲花坐在桌边,看着她忙前忙后,神色平静。
“今天开始施针。”沈听澜洗了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转身面对李莲花,“你准备好了吗?”
“需要我怎么配合?”
“脱掉上衣,趴在床上。我先在你的后背和四肢施针,打通主要经脉。第一次施针大概需要一个时辰,过程中会非常疼,你要是受不了就说,我们可以停下来。”
李莲花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床边,开始解衣带。
沈听澜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布料摩擦床铺的声响。
“好了。”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沈听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李莲花趴在床上,上衣褪到了腰间,露出消瘦苍白的脊背。他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出来,像是沙漠中起伏的沙丘。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沈听澜的目光在他的脊背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
她打开布包,一排金针在晨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她取出一根,在烛火上烤了烤,然后用干净的布巾擦拭干净。
“我要开始了。”她说。
“嗯。”
沈听澜捏着金针,对准他后背的穴位,稳稳地刺了下去。
针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李莲花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沈听澜捻转针柄,让金针缓缓深入,同时将一丝内力顺着针身渡入他的体内。
第一针,大椎穴。
第二针,身柱穴。
第三针,神道穴。
每一针刺入,沈听澜都会渡入一缕内力,探查他体内的毒性分布。碧茶之毒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缠绕在他的经脉上,每一条经脉都被侵蚀得千疮百孔。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第十针的时候,李莲花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金针刺入的穴位周围,经脉正在被强行打通。那些被毒性堵塞了多年的经脉,在金针和内力的双重作用下,开始重新畅通。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就像把已经长死的伤疤重新撕开,把里面腐烂的肉挖掉,再让新的肉长出来。
沈听澜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他握紧的拳头,绷紧的肌肉,压抑的呼吸,都在告诉她——他很疼。
但他一声都没有出。
“疼就喊出来。”沈听澜轻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不用忍着。”
“不疼。”李莲花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沙哑。
沈听澜咬了咬嘴唇,没有再劝。她加快了速度,尽量减少他承受痛苦的时间。
第二十针。
第三十针。
一个时辰后,最后一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