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小太阳宠夫日常(96)+番外
沈听澜看着他,眼眶又红了。“嗯,回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木簪。还在,莲花形状的,雕工不算精致,但戴在她头上很好看。她笑了。不是那种大喜大悲的笑,是一种“真好”的笑。
方多病从莲花楼里冲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师父!师娘!你们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刚才煮面,一转眼你们就不见了!”
沈听澜看着他碗里的面,糊了,坨成一团。“你煮了多久?”
“不知道……我觉得没多久,但面糊了。”
沈听澜和方多病对视了一瞬。
银白色的光把时间停了。他们在那个大厅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几天,也许只是一瞬。但在这个世界里,时间没有走。他们只是坐在台阶上看日落,然后一眨眼,日落还在,什么都没有变。
但有些东西变了,在他们的记忆里变了。沈听澜记得那个大厅里的每一个人——李相夷的眼睛,原著世界李莲花的眼泪,乔婉娩释然的表情,肖紫衿攥紧扶手的手指,纪汉佛苍白的脸,白江鹑消失的笑容,云彼丘低垂的头。她都记得。
“方多病。”她开口了。
“嗯?”
“你觉得……平行世界的你,过得好吗?”
方多病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在问什么。但他想了想。“应该挺好的。有师父在,就不会太差。”
沈听澜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笑了。“嗯,有师父在,就不会太差。”
李莲花翻了一页书,嘴角弯着。
东海边,日落正浓。
金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的,像是有人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金子。海鸥在天上盘旋,叫声被海风吹得忽远忽近。莲花楼的布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狐狸精在台阶上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打着呼噜。
沈听澜靠在李莲花肩上,看着那片金红色的海。
“李莲花。”
“嗯。”
“你说,平行世界的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莲花想了想。“大概在看日落。”
“一个人吗?”
“也许。”
沈听澜沉默了片刻。“他会遇到那个人的。”
李莲花偏头看着她。“谁?”
“那个会去找他的人。”沈听澜的声音很轻,“也许不是沈听澜,是另一个人。但总会有一个人去找他的。”
李莲花看着她被夕光照得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嗯。”
原著世界。
莲花楼停在一条不知名的河边。河水很清,映着天上的云和两岸的树。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的清香。
李莲花坐在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没有拿医书。他只是坐着,看着河面上流动的云。狐狸精趴在他脚边,睡着。
方多病从楼里走出来,看到他一个人坐在台阶上,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云。”
方多病在他身边坐下来,也仰头看着天上的云。“那朵云像不像一只兔子?”
李莲花看了看。“不像。”
“哪里不像?”
“兔子没有翅膀。”
方多病愣了一下,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他飞快地转过头去,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笑着说:“那是飞兔。飞兔有翅膀。”
李莲花偏头看着他。“没有这种东西。”
“有!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吗?你觉得没有就没有!”方多病的声音有些抖,但他笑着,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李莲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
那个动作很轻很轻,像是一个老朋友在告诉你——没事的,我在。
方多病的眼泪终于没忍住,但他没有躲。他坐在那里,任眼泪流了一脸,嘴角一直弯着。
笛飞声从远处走来,手里提着一壶酒。看到台阶上坐着的两个人,他的脚步慢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到莲花楼前,把酒壶放在台阶上,然后转身走了。
李莲花看着那壶酒,沉默了片刻。“笛飞声。”
笛飞声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谢。”
笛飞声的背影顿了一下。“嗯。”然后他走了,消失在暮色中。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但方多病注意到了。他的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有合拢。他想尖叫,但他忍住了。今天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的事,不差这一件。他只是把师父肩上的外衫又拢紧了一些,把那壶酒拿过来,给自己倒了一碗,给师父倒了一碗。
“师父,喝。”
李莲花接过碗,低头看着碗里的酒。酒很清,映着他的脸。他看着碗里那张脸——苍白的,瘦削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很微弱,但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