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09)
最前面那个,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手掌上有张起灵刀斩留下的伤痕。它的脸——
是黑瞎子的脸。
不,不对。是黑瞎子的脸,但眼睛是空的,像两个黑洞。它看着镜子外的黑瞎子,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阮眠眠的灵视忽然穿透了那层镜面。
她听到了。
“……为什么你可以活……为什么你可以走出去……我们也被困住了……我们也是人……”
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恐惧,绝望,愤怒,悲伤——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阮眠眠踉跄了一步,被解雨臣扶住。
“看到了什么?”解雨臣的声音很稳,像锚一样把她钉回现实。
“镜子后面……”阮眠眠的声音发颤,“有很多人。所有失踪的人。他们被关在里面。”
“镜像空间。”吴邪立刻反应过来,“假人不是独立的个体,是那个空间的投影。它们想要出来,想要取代我们,想要——”
“回到人间。”黑瞎子接话,难得没有调侃。
阮眠眠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稳住呼吸。那些声音还在她脑海里回荡,但她开始试着分辨,试着理解。
不是所有影子都是恶意的。有些只是恐惧,只是绝望,只是被关得太久,忘记了如何正常地“存在”。
但有些——像刚才攻击黑瞎子的那个——已经彻底扭曲了。它们渴望取代活人,渴望拥有真实的血肉,渴望走出那面镜子。
“根源,”她睁开眼,看向其他人,“公寓底层。有一个空间,是那个镜像空间的入口。所有失踪者的灵魂都被囚禁在那里。只要摧毁入口,他们就能出来——或者,至少停止投影假人。”
“底层?”吴邪皱眉,“一楼?还是地下?”
阮眠眠想起刚进副本时张起灵说过,他在一楼102。她看向他。
张起灵微微点头:“地下有空间。”
“你怎么知道?”
“感觉到了。”他简短地回答。
没有人追问。张起灵的“感觉”,从来不需要解释。
——
凌晨一点,五人下到一楼。
楼道里的灯已经全灭了,只有张起灵从房间里找出的手电筒发出惨白的光束。光束扫过的地方,墙皮剥落,露出后面发黑的水泥;门上的号码牌锈蚀得几乎看不清;地上有零星的水渍,不知从哪里渗出来的。
102在走廊尽头。张起灵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和阮眠眠303差不多的房间,但更空荡——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四面墙和积灰的地板。
他径直走向卧室,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卧室的地板上,有一个明显的方形痕迹——那里原本应该放着床或者衣柜,但现在已经搬走了。痕迹中央,是一扇嵌入地板的活板门,生锈的铁环静静躺在上面。
张起灵蹲下,握住铁环,用力一拉。
活板门无声地打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洞口。一股浓烈的、腐臭的、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气味涌出——比走廊里的甜腥浓十倍,带着某种让人本能恐惧的“地底深处”的气息。
手电筒的光照下去,隐约可见一段生锈的铁梯,通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先下。”张起灵说,不是征求意见。
他单手撑着洞口边缘,无声无息地落了下去。片刻后,手电筒的光在下方晃动了一下——他到了。
“安全。”他的声音从团队频道传来,依旧平静。
黑瞎子第二个下去,然后是解雨臣,吴邪,阮眠眠最后。
铁梯比她想象中更长。她数着,大约下了三层楼的高度,才终于踩到实地。
脚下是水泥地面,潮湿,滑腻。手电筒的光照亮周围——
一个废弃的地下室。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地下车库。但没有任何车,只有空荡荡的车位,和一根根粗大的水泥立柱。墙上残留着褪色的车位编号,从001到099。
车库尽头,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不是走廊里那种穿衣镜,而是一整面墙的、几乎覆盖了整个墙面的巨大镜面。它被镶嵌在黑色的木框中,木框上雕刻着阮眠眠看不懂的古老符文。镜面本身不是普通的玻璃——它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水面,像冰面,像某种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物质。
镜子里面,站满了人。
无数的人影,层层叠叠,挤在那面镜子后面。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有些穿着这个年代的普通衣服,有些穿着更旧的、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最远的那些,几乎要融入黑暗,看不清穿着。
他们的脸都贴在镜面上,像挤在玻璃窗后看外面世界的孤儿。
看到五人出现,那些人影骚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