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17)
不,不是中央。这里没有中央。每一面镜子都映出无数个她,向各个方向无限延伸,直到视线尽头仍是镜子、镜子、镜子。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五分钟?半小时?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手电筒的光在镜面间来回反射,反而让一切变得更加混乱。每一道光线都指向一个她,每一个她都举着手电筒,用同样的疑惑眼神看着她。
她停下脚步。
那些“她”也停下脚步。
她抬手。
那些“她”也抬手。
完美的同步。完美的模仿。
但阮眠眠知道,这里面,有些不是她。
她闭上眼睛,运转灵视。
【灵视·真实之眼】——开启。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那些镜子不再只是镜子,而是无数道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后面,站着真正的“东西”——不是她的镜像,是别的什么。它们有着她的脸,她的身形,它们的眼睛里,没有光。
一个“她”正站在离她最近的那面镜子后面,嘴唇翕动,无声地说着什么。
阮眠旱乐意凑近一点。
那个声音穿透镜面,钻进她的耳朵:
“你也是加害者。”
阮眠眠的呼吸一滞。
“你看着那些弹幕,什么都没做。你刷着那些评论,什么都没说。你以为沉默就是无罪?沉默就是纵容。”
另一个“她”从侧面的镜子里开口:
“你也有手机。你也上网。你敢说你从来没看过那些‘瓜’?没转发过那些截图?”
又一个:
“林念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刷什么?你在笑什么?”
又一个:
“你和她有什么区别?你只是运气好,没被人肉而已。”
阮眠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些声音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无数只手,抓着她,扯着她,要把她拖进某个深渊。
“你也是加害者。”
“你是。”
“你是。”
“你是。”
阮眠眠握紧拳头。
她想反驳,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因为——她确实看过那些热搜,确实刷过那些评论,确实在无数个夜晚,对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互相攻击。
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划过去,看下一条。
这是加害吗?
她不知道。
但林念死了。
——
团队频道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收音机收不到信号时的杂音。
“……瞎子……这里……”
“……找到……病例……”
“……冰……裂……”
“……眠……眠……听……”
听不清。
每一个字都像被什么力量扭曲了,只剩模糊的音节。
阮眠眠用力按住耳边的团队频道接收器——那是解雨臣给他们每人配的,据说能在大多数干扰下保持通讯。但现在,它只剩下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听那些镜中“自己”的话。
黑瞎子。解雨臣。吴邪。小哥。
他们也在某个地方,面对着自己的死亡预言。
她必须相信他们能撑住。
她必须先撑住。
——
废弃工厂,三楼。
黑瞎子蹲在一扇铁门前,手里拿着从办公室找到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林念的字迹很轻,像是怕惊动谁:
“他们说,如果想死,就去工厂三楼最里面那间。那里以前是直播室。我所有的噩梦,都是从那里开始的。”
黑瞎子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铁门。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手写着:“闲人免入。”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早就过时的电脑,一个环形补光灯。墙角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纸箱,里面装着女孩的遗物——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
这就是林念曾经直播的地方。
黑瞎子慢慢走进去,每一步都很轻,像怕惊扰这里的什么。
忽然,脚下的地板发出一声脆响。
他低头一看——地板裂了。不是普通的裂纹,是某种诡异的、发着暗红色光的裂痕,像血管一样向四周蔓延。
【陷阱触发。】
他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头顶就传来一阵轰隆声。他猛地往旁边一滚,一块巨大的水泥板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把地板砸出一个大洞。
黑瞎子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啧了一声:“真够热情的。”
他看向那堆纸箱。
遗物就在那里。但他要走过去,必须经过一片布满这种陷阱的地板。
他掏出从工厂杂物间顺来的一根铁管,往前面探了探。
又一块地板裂开,暗红色光芒一闪,天花板上掉下一根锈蚀的钢筋,直直插进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