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求生游戏里被瓶邪黑花团宠了(128)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队友。
黑瞎子的脸色变了。那一瞬间,他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被戳到旧伤口的痛。
阮眠眠的【心灵感应】在这时微微一动。
她感觉到了。
黑瞎子的情绪里,有一个画面闪过——黑暗,惨叫,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去,他没抓住。或者,他没来得及伸手。
但那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的表情就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来答。”他说。
“黑瞎子——”吴邪想阻止。
“没事。”黑瞎子打断他,声音很平静,“这个问题,我答最合适。”
他看着面前的瓷碟,看着那个“谁”字,开口了:
“我见过。”
瓷碟轻轻一震。
“我没救。”
又震了一下。
“但我不后悔。”
这句话一出,整个堂屋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沉默了一秒,然后响起,带着一丝困惑:
“不后悔?”
“不后悔。”黑瞎子的声音很稳,“那时候的情况,救了那个,就得死这个。我选了。选了就不回头。”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调侃的笑,而是一种更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
“你可以说我冷血。但我背着的,已经够多了。多你一个评判,也无所谓。”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
瓷碟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归于静止。
那个年轻女人的气息,从最前排退到了后面。
第二轮,通过了。
——
阮眠眠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她的灵视依然在剧烈跳动。
那些灵体——现在她能看得更清楚了——在第二轮结束后,又开始了新的争吵。那个年轻女人退到后面,但另一个挤了上来。这一次是个中年男人,穿着像是几十年前的旧式中山装,脸上有一种急切的、近乎饥渴的表情。
他在争提问权。
而且,他似乎快要赢了。
阮眠眠把看到的告诉其他人。
“下一轮会更快,”吴邪压低声音,“它们等不及了。”
“等不及什么?”解雨臣问。
“等不及看我们出错。”吴邪的目光扫过那张写满字的黄纸,“它们每一个,都曾经坐在这里。每一个,都以为自己能撑过去。但最后,它们失败了,永远困在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它们想看到我们和它们一样。”
“那就偏不让它们如愿。”黑瞎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嘴角带着那点痞气,“来吧,谁怕谁。”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他握着碟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阮眠眠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心灵感应】里闪过的那一幕——黑暗,惨叫,一只手从黑瞎子面前伸过去。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不知道那是哪个副本里的记忆,还是更早以前的事。
但她知道,黑瞎子没有说谎。
他真的见过。真的没救。真的不后悔。
而那个“不后悔”底下,藏着的,可能是比后悔更深的东西。
——
第三轮来得比预想更快。
瓷碟几乎是在第二轮结束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这一次滑得更快,更急,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同时推它。
它在黄纸上飞速滑动,从“是”到“否”,从“有”到“无”,从“生”到“死”,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发泄什么。
然后,它猛然停下。
停在两个字中间。
“背叛”。
阮眠眠的手指一颤。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现在她看清了,他大概四五十岁,脸上有一种精明的、像是一直在算计什么的表情——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们之中……谁曾背叛同伴?”
堂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背叛。
这个词比“见死不救”更重。因为见死不救可以是来不及,可以是没办法,但背叛——那是主动的选择,是把刀递给敌人,是在背后推一把。
阮眠眠感觉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然后,吴邪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阮眠眠能听出那稳底下的一丝紧绷:
“你问的是‘背叛’。在你看来,什么是背叛?”
瓷碟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怒意响起:“不要反问!回答!”
“我没有反问,”吴邪依然很稳,“我是真的想问。因为不同的人,对背叛的定义不同。有人觉得离开就是背叛,有人觉得隐瞒就是背叛,有人觉得——”
“够了!”那个声音打断他,“你在拖延时间!”